力。
“执棋者留下两全生路,却又留下执念枷锁。”陆知衍声音疲惫,压着颅腔剧痛缓缓开口,“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罪孽,哪怕死后二十年,依旧要让所有救赎者,一同分担他刻入地脉的愧疚。”
沈逾白盯着锁链图谱,终于破译出枷锁最底层的一行隐藏代码,一字一顿念出执棋者藏在枷锁最深处的遗言:【我之罪孽,无两全,无救赎,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真相彻底大白。
执棋者明明写出了三方共生的两全解法,却打心底不相信世间存在真正的无罪救赎。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便用自身执念化作枷锁,强行让所有参与这场救赎的人,都一同背负他过往的愧疚。
他放过了生灵,却没有放过自己,也没有放过往后所有想要圆满结局的人。
顾峥沉默良久,黑暗之中,指尖轻轻敲击地面:“他一生想救赎残缺者,最后自己,成了最大的残缺。”
身体无恙,心神永残。
全场再度陷入漫长沉默。
危机看似暂时平息,可如今局势远比余震来袭时更加凶险。贴身守护者梁砚感知休眠、彻底失能;地底残念伤势倒退,重回高危虚弱状态;链路中心执念枷锁依旧存在,只是被屏障暂时阻隔,并未彻底消失,屏障一旦能量耗尽,反噬会变本加厉;许砚独自支撑闭环,无人再替他分担频率负荷。
所有压力,全部重新压回许砚一人身上。
许砚抬眸,看向屏幕中央依旧缠绕在频率圆环上的灰色锁链,又看了看身旁伫立不动、彻底失去感知的梁砚,再透过厚重岩层,看向地底独自承压、不断牺牲自我的残念。
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棋局,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
作恶者困于愧疚,守护者困于牺牲,救赎者困于反噬,旁观者困于无力。
时间继续无声流淌,又过四个小时。
梁砚的空白精神屏障开始缓慢衰减,纯白屏障边缘出现细微裂痕,隔绝执念的能力逐步下降,耳边细碎的呜咽声开始零星渗透,再度侵扰许砚意识。
残念依旧持续输出本源能量,死死帮衬着屏障,延缓裂痕扩散,自身自愈进度持续停滞,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门外四人不敢有任何分心,把外围防护拉至历史最高强度,杜绝外界一丝一毫干扰,只求守住室内最后一丝安稳,不让内部精神危机叠加外部物理危机。
许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重新收拢心神,全力稳住三方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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