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空间裂隙彻底合拢,最后一缕来自地面中控室的暖光被彻底吞噬。
许砚孤身立在狭长通道入口,无边的阴冷黑暗瞬间将他包裹,密不透风,连一丝回音都无法留存。
这条直抵地心的通道没有任何人工修葺痕迹,两侧岩壁粗糙嶙峋,是亿万年来地脉自然挤压形成的原生断面。指尖轻轻蹭过岩壁,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细碎干燥的岩屑簌簌落下,混在厚重凝滞的空气里。地底深处没有流通风,空气沉闷压抑,裹挟着亘古不散的土腥与沉郁戾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重的压迫感,胸腔始终发闷,连呼吸节奏都不由自主放缓。
之前开辟的空间通道隔绝了地底岩层剧烈的乱流冲击,却隔绝不了地心与生俱来的死寂与重压。通道笔直向下延伸,一眼望不见尽头,黑暗像是有实体一般,不断往前吞噬视线。许砚周身只有一层淡淡微光,刚好照亮身前两三米的路面,再往前,便是彻底的虚无,万物沉寂,无声无息。
与地面中控室的视觉联络早已彻底断绝,仅剩一缕细若游丝的隐秘联结,勉强维系着他与地上临时封印的牵绊。一旦这缕联结彻底断裂,地表那道本就脆弱的闭环会瞬间崩塌,地底两道同源意识会立刻相融,灭世危机将毫无缓冲地骤然爆发。
许砚抬步,稳步向下前行。
他步履平稳,无半分仓促迟疑。体内残余的反噬痛感始终扎根经脉,心神裂开的缝隙也始终未曾愈合,可这份清晰的生理不适,从未打乱他分毫节奏。他生来便习惯割裂体感与心绪,肉身再痛,意识依旧如一潭冰封的湖水,不起波澜,不生杂念,所有判断永远只遵从利弊本身。
越靠近地心核心,周遭弥漫的气息便越发沉郁。
这股藏在地脉本源深处的戾气,和下层空洞里暴躁狂乱的残念气息截然不同。它安静、古老、沉寂,如同沉淀了万年的寒冰,不主动冲撞,不刻意攻击,只是缓慢贴着肌肤渗入身体缝隙,顺着神经游走,悄无声息撬动心底封存已久的记忆死角。
许砚本就脆弱的心隙,在这股无形力量的触碰下,缓缓扩大。
无数碎片化的过往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主观追忆,只是意识防线出现缺口后,被强行唤醒的尘封过往,全程无共情、无动容,恪守无感人设。
画面定格在多年前封闭的媒介训练场,四面皆是冰冷金属墙壁,屋内无窗无光源,终年昏暗。年少的许砚独自站在场地中央,接受媒介行业最严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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