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一模一样的淡色虚影,凭空出现在宿命丝线前方,恰好横亘在许砚与两根宿命丝线之间。
虚影双目空洞无神,周身覆盖一层薄薄的金色规则光纹,四肢僵硬笔直,完全沦为秩序操控的傀儡屏障,一动不动,却死死堵住了许砚斩丝的全部路径。
许砚挥出的指尖锋芒,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丝线一寸的位置,再难向前分毫。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道熟悉至极却毫无生气的虚影,原本刚刚稳固下来的心神,第一次出现剧烈动荡。
这是心魔融合、情绪解封之后,他第一次不受理性控制,生出真切的阻滞与恍惚。
此前他无感无念,面对任何绝境都能抛开一切利弊之外的杂念,可此刻情绪解封,心底深埋的认知尽数苏醒——梁砚是唯一恒定驻守在他身侧的守护者,哪怕对方始终沉睡无识,只是一台遵循程序运行的防护载体,也早已成为他潜意识里,不会被伤害、不会被利用的安全底线。
秩序精准拿捏了这份新生的执念,以梁砚为盾,逼他自废攻势。
若是强行斩碎前方傀儡虚影,等同于直接摧毁梁砚的守护内核,地面沉睡的本体将瞬间机能报废,永远无法再苏醒;若是收手退让,宿命丝线彻底稳固,双生意识如期相融,千里地面生灵尽数覆灭。
无解的两难抉择,骤然压在许砚肩头。
黑白交织的周身气息剧烈紊乱,刚刚融合完毕的心魔力量开始躁动,理性与新生的心底牵绊剧烈冲撞,许砚心口一阵发闷,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他从前无惧伤痛,无惧反噬,无惧天地威压,唯独无法对眼前这道被操控的虚影下手。
“卑劣的制衡手段。”
许砚低声开口,语气里第一次褪去全然的平静,带上一丝极淡的冷冽怒意,这是他百年以来,第一次生出愤怒这种情绪。
头顶金色规则纹路缓缓流转,秩序意志没有任何回应,只用冰冷的事实宣告答案:要么放弃斩丝,顺从宿命;要么击溃傀儡,亲手毁掉梁砚,二者只能选其一。
一旁残存的心魔雾气微微浮动,出声提醒:“秩序利用了你刚刚萌生的执念,你现在心绪不稳,若是长时间僵持,本心会被情绪反噬,彻底陷入癫狂,到时候不用秩序出手,你自己就会彻底崩溃。”
本源光球也随之震颤,空灵的声音带上一丝无奈:“我无法干预秩序绑定的外部守护者频率,这是当年执棋者埋下的后手,不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
战局瞬间逆转,原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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