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确实存在蓄意作案的疑点。”有人顺势折中总结,试图稳住侦办节奏,“但我们不能无限度沉溺在虚无的异象推演里。表层作案人员大概率早已离场,那些近乎灵异的时序规律,没有实际落地侦办的价值,属于无效线索,可以彻底搁置研判。”
队内的舆论风向再度偏移,刚刚站稳核心地位的手记线索,即将被全员定性为主观臆想的无效内容,彻底边缘化、废弃化。
无人知晓,走廊尽头的密闭工位里,梁砚与曾莞早已跳出全员固化的思维困局,完成了对许砚三年封闭人生的终极复盘。
外界所有人都在纠结“楼栋异象真假”,唯有她们二人看透了最核心的本质——比起真假难辨的诡异动静,许砚本人这三年被彻底荒芜、刻意清零的人生,才是整起案件最大的异常。
密闭工位门窗紧闭,隔绝了办公区所有嘈杂与浮躁,只剩屏幕冷光静静流淌,铺满整面数据墙。曾莞将最终整合完成的人物行为图谱投屏展开,三年零七个月的完整人生轨迹,毫无死角地铺陈开来,每一段作息、每一次独处、每一种人生选择,都被精准量化、客观罗列,没有多余的情绪修饰,没有主观预判的滤镜,只剩冰冷刺骨的客观事实。
“三年零七个月,完整独居周期,零社交、零外出、零娱乐、零无效作息。”
曾莞的声音平静却沉重,字字戳破所有人的固有假象,“我梳理统计了所有可追溯的生活痕迹、消费记录、出行轨迹、社交互动,最终结果完全空白。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许砚彻底斩断了所有世俗关联,主动放弃了一切普通人的生活节奏。”
普通人的独居只是一种生活状态的选择,即便性格孤僻、内敛寡言,也会保留最基本的人间烟火。会偶尔出门采购生活物资、会有零星的社交往来、会有休闲松弛的时刻、会有正常的情绪起伏与生活破绽。哪怕是重度社恐、自闭人群,也只会被动回避社交,绝不会主动彻底清零所有人生痕迹。
但许砚截然不同。
她的独居不是被动孤僻,不是病态自闭,而是极度清醒、极度自律、极度刻意的自我隐身。
她主动放弃了所有正常生活的可能性。放弃工作、放弃社交、放弃出行、放弃娱乐、放弃亲友往来、放弃个人情绪的舒展空间。她把自己彻底压缩成一枚透明的影子,钉死在507室的方寸之间,任由时间流逝、生活荒芜、人生留白。
整整三年零七个月,一千两百余天,她的人生没有任何增量、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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