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亲口在他耳边说的,语气果断而冷静。他将绢帛仔细收入怀中,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平安小押的铜制押记递给影十三,又拿出一小袋魂石,影十三推辞一番收下。
又让他转告无面殿下——魂石和物资的情谊他记下了,剩下三位堕落财神的情报来得正是时候,待准备就绪便依次去请。影十三双手接过押记,朝陆悬鱼深深一躬,然后化作一缕灰烟无声遁去。
次日清晨,陆悬鱼携老儒日记前往谢道蕴的新居。
这座新居是他在邺城战后重建期间,将永宁坊陆府隔壁一栋原本属于崔氏旧部的老院落买下来重新翻修的。
翻修由沈茯苓规划监工,白清安排建造,一个多月前刚完工。陆悬鱼在书房里翻了一整夜的老儒日记之后,决定去找谢道蕴——她手中有陶潜留下的那支通灵紫毫笔,又曾在老儒日记中读出过许多他没能参透的细节。
眼下地藏王和无面已将最后几位堕落财神的下落全部交到他手中,他需要和这位与他并肩作战最久、最了解财神罪业脉络的才女一同梳理出一条行动路线。
从永宁坊石板路拐进一条窄巷,再穿过两棵新移栽的垂柳便是那座小院的院门。院门是竹编的,没有刷漆,门楣上挂着一块用老榆木刨平后手书的匾额,字迹歪歪扭扭,是陆悬鱼自己题的——“可园”。
沈茯苓当时嫌这名字太随意,说好歹也要叫个“谢园”或“道蕴轩”。
陆悬鱼说不必,谢姐姐在洛阳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人境结庐,心远地偏。”这院子不是为了给她加个头衔,是为了让她在邺城有一个可以安静著书、不被俗务打扰的居所。至于名字,她喜欢便好,不喜欢他再改。
谢道蕴搬进去之后没让他改,只是在匾额下方亲手用小楷加了一行注:
“心远地自偏。”
推开竹门,迎面便是一片精心布置的小庭院。
院中用青石板铺了一条曲折的小径,小径两侧种着谢道蕴从洛阳谢府移栽过来的几丛兰花和两株白海棠,花圃边缘堆着从庐山运来的几块太湖石,石面被春雨洗得光滑如镜,映着院角那棵新移栽的老槐树的枝叶倒影。
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桌上搁着一把粗陶茶壶和两只茶杯,杯沿还冒着热气。
院墙是青砖砌的,砖缝里嵌着几丛从太行山上采来的野菊根,春天还没发芽,只在砖缝间露出几缕枯黄的藤茎。院角立着一口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从洛阳洛水里捞来的锦鲤,水面上漂着几片刚从槐树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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