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炭笔写了几个字——大概是记下了他交代的几项重点。她的炭笔在纸面上用力摁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又要出远门了。
陆悬鱼将目光从沈茯苓身上移开，看着白清和崔钰，问了一个极关键的问题——他此番要去天界，比干先生已经不在，没有人替他接引。上次入天界靠的是比干在飞升池边，以财神本源之力为他打开飞升通道，又以云栖阁特许文书替他过了南天门的身份验证。
如今这两样都没有了，他该如何自行进入天界？
白清将纸扇展开又合上，沉吟了片刻。他常年奔走于邺城与洛阳、建康之间，和各地商会、官府乃至一些隐居的散修都有往来，对天界与人间的通道规则并不陌生。
他坦言道，凡人入天界，归根结底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接引之人，二是通关文书。接引之人必须是天仙级别以上的神仙，以自身本源之力替凡人打开飞升通道，否则凡人之躯在穿过天罡屏障时会被清气瞬间汽化。
比干先生走后，云栖阁的散仙们虽然同情陆悬鱼，但修为达到天仙级别且愿意公开与天枢院对抗的，恐怕只有一位——玄坛殿武财神赵公明。
崔钰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白清提到赵公明时才微微点头。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翠绿色的通界石碎片——这枚碎片是陆悬鱼从云团第一次吐出的玉片中拼合而成的，之前在庐山草庐外以通界石之力，映照人间疾苦幻象叩开桃源结界时用过，后来一直由崔钰代为保管，因为通界石碎片上的本源波动，可以用来追踪和感应天界中同样拥有财神本源之力的存在。
赵公明是武财神，他的猛虎铁鞭上蕴含着极强大的财神本源之力，其波动频率和通界石碎片极为接近。
以碎片为媒介，可以远距离向赵公明发送一道财神之气的感应信号——不是完整的文字信息，而是一个极简短的定位和求助信号。赵公明若能收到此信号，便知道悬鱼在何处需要接引。
陆悬鱼接过玉片，感受着玉片表面那股熟悉的温润脉动。他想起比干最后一次在飞升池边接引他时对他说的那句话——“小卒过河能顶车。你还没过完河，不许回头。”
比干用自己的命替他撞开了天界四大派系之间那道数千年无法撼动的铁幕，如今他必须靠自己——和他身边这些从不曾退缩的人——继续往前走了。
白清在旁边又补充了一个更直接的途径。
他的纸扇在指尖转了一圈，扇骨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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