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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一直以为范蠡是第一届财神的光明化身。
“范蠡在封神时将自己一分为二——光明面升天,暗面遗留人间。他的光明面随封神之光升入天界,成为天庭正封的第一届财神。但他的暗面——他在经商过程中积累的全部贪婪、冷酷、操控欲,被封神之光剥离之后并未消散,至今还留在人间。
通源钱庄便是他的。
这几千年来,他从通源钱庄开始,将触角伸向了三界每一个角落——人间阀门的高利贷网络、幽州鬼市的阴德兑换体系、天界天枢院的香火配额分配,他全部参与了。
他以财富为绳索,将三界所有能赚钱的管道绑在了一起,暗中操控整个三界的财富运转。”
谢道蕴从石桌上拿起另一张极薄的竹纸,纸面上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几组简略的数字和时间节点。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语气压得很低。
“第一次钱灾,春秋末年。范蠡助勾践灭吴之后化名陶朱公经商,在极短时间内,以商业手段操控了多国粮价——先以高价收购楚国粮食,诱使楚农弃桑种粮;再以低价倾销齐国存粮,逼垮齐农。粮价先暴涨后暴跌,多国农户破产流亡,饿死者不计其数。
第二次钱灾,秦汉之际。有神秘巨贾同时向刘邦和项羽双方提供军粮贷款,战争结束后,此人从双方的战后赔款中分别获利。楚汉相争打了数年,生灵涂炭,此人却从中赚取了数额惊人的财富。
第三次钱灾,东汉末年。有人提前数年便开始大量囤积粮草、生铁、药材,待战乱爆发物价飞涨之后高价抛售,获利以数十倍计。黄巾之乱死了多少人,此人便赚了多少钱。”
谢道蕴将竹纸轻轻搁在石桌上,抬起头看着陆悬鱼,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枯枝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这三次钱灾有一个共同的规律——每次钱灾过后,通源钱庄都会扩大一次规模。从春秋时的几家分号,到秦汉之际遍布七国旧地,到东汉末年已覆盖三界缝隙所有能通商的节点。
导演这三次钱灾的人,推测便是范蠡暗面。他享受的不是财富本身,是操控经济、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陆悬鱼将旧档放在石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可园里只有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纸灯笼的微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影子,洒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他忽然开口。
“谢姐姐,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去通源钱庄存魂石时,曾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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