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又改了口,“泡一壶上好的六安瓜片来,请贵客品品。”
阿水一听就懂,雨前龙井是掌柜悉心收好,平日里只泡给东家喝。而那六安瓜片,呵呵——
好茶自是好茶,只不过去年受了潮,喝起来没了香气,只能喝出点仓味和霉味。
不过就是两个乡下佬,舌头哪有这般金贵,给她们喝雨前龙井是牛嚼牡丹,就是那发霉的六安瓜片,谅她们也没喝过。
阿水心头敞亮着——自家掌柜的,这是不待见她们。
孙掌柜引着二人入内堂落座,转身去了后院。
阿水奉上香茶,就见姬师爷单手撩开帘子,缓步迈入,身后跟着孙掌柜,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盘银锭子,放在桌上后,再来回跑了几趟,拎了六个布袋子出来,瞧上去沉甸甸的。
亮闪闪的银子堆在桌上,亮瞎了小伙计的眼,阿水努力摁住脖子不伸过去。
就连见多识广的孙掌柜,眼珠子也在银子堆上黏了片刻,感受到东家不悦的目光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
于凌和李婶二人端坐着,既不惊喜也不诧异,看着不动如山,实则于凌的目光扫过帘后,方才姬师爷撩帘之际,她清楚瞧见,后院有人影闪过。
这是备好了人,待拿到货后直接对她们下手。
此外,内堂连通着一间小室,那里原本摆放着一架黄花梨木屏风,今日换成了一架绣着花鸟虫鱼的绢纱屏风。
小室并未点灯,屏风后黑乎乎一片。
于凌隐约看见,屏风上似是紧紧贴着层影子,影子宽阔肥大,上尖下圆,像只没长尾巴的硕鼠。
看面前几人明显收敛气息,束手束脚,便知如她所料,狗官来了,就藏在屏风后窥视。
于凌不动声色,在桌下握了握李婶的手。
李婶眼神随之飘向屏风,而后迅速收回,手微微发抖,反握住于凌的手,才渐渐平静。
姬师爷一脸痛苦,强撑笑意,“盘里的银锭子十两一锭,一共二百两,另有六包碎银,每包五十两。五百两现银都在这了,二位,可要先点点?”
他本意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李婶立刻起身,找阿水讨要一个大戥子,当着他的面,开始称那几袋碎银,并每袋都打开,对着光细细查看碎银的成色。
姬师爷敢怒不敢言,和孙掌柜十分默契地站远,距离李婶有五步之遥。
孙掌柜是担心再被喷射唾沫,而姬师爷则是另一种担心——今日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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