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蓄势待发,信心满满,却用力过猛,把一笔竖刻成了捺。
锁是做出来了,可她原本设想的“贞”字,却因刻错笔画,不伦不类。
她又气又沮丧,噘着嘴不吃饭,一个人躲屋里闹脾气。
爹捧着包橘红糕来劝她:“你做的锁,能融合前朝的智慧和本朝的特色,足见你有妙心巧思。”
于青山打开油纸包,递到女儿面前。
橘色的小米团颗颗分明,干陈皮的橘香裹在糯米与麦芽糖的淡香里,飘到眼里是挠人的甜。
小于凌咽了咽口水,倔强地不肯伸手。
于青山笑着将橘红糕放到女儿小小的掌心里:“你用贞字,是记住爹说的贞心固守。择一事终一生的贞心,爹看见了。今日你虽错了一笔,可明日你必能精益求精。”
一股甜香若有若无飘在鼻尖。
于凌指尖轻轻拨动,待歪扭的贞字拼成时,掌心传来一声轻微的“咔”,筒底暗嵌的簧片弹开,吐出一块扁平的青铜舌。
扁铜舌仅一截小拇指大小,却弹力十足,一下窜出去老远。
一旁的李婶看着咋舌:“这锁厉害哩,一下弹这老远,能当个暗器用。”
字秘锁握在掌心,于凌轻轻摩挲。
爹的话犹在耳边:“这字秘锁心思甚巧,笔画秘钥是一巧,你又另做了暗藏的铜舌,开锁便会弹出,能一锁双用。”
“凌凌是最厉害的,将来你的手艺定能超过爹。”
那年的小姑娘倔强,眼泪汪汪地记下了父亲的话,气得委委屈屈,别别扭扭想了半晌,还是夜里偷偷扔了锁。
她向往爹那手完美无瑕的技艺,不能容忍手里有瑕疵品。
如今的姑娘依然倔强,只是眼里再无那时的委屈。
那个有爹娘和哥哥宠着才会委屈的姑娘,被她锁在了记忆里。
于凌看着那道歪到别扭的捺——竖不竖,捺不捺。
错的笔画,如今正合适。
爹说得对,这锁还能当个机关来用。
时隔数年,青黑色的铜底宛如老墨,历久弥香,握在掌心沉甸甸。
“爹,谢谢您帮我留下锁。”于凌轻轻喃喃。
吃完糖饼,于凌拍去手上的饼屑,拿出尖錾与平錾,就着油灯,先将错笔画修正。
竖加深两錾,与边上的短横融为一体,再用铜锤敲深印子,便成了一道捺。
而后再錾出撇、点、横、勾,半部笔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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