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顺利过了明年的双考,甚至一飞冲天,全看这方印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夜都没睡好,第二日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魏鹏举干了第二件事——
打探王印。
他并非全然信任乌鸡,不过是苦于墓宝一事不能有他人知晓,被迫用这只鸡。
关于王印一事,不能仅听乌鸡一家之言。
魏鹏举遣家中的老管事去县城几家骨董铺子转一转,给他定下总账不超十两银子的标准,买上几样东西,再跟铺里的老掌眼细细探听王印的来由底细。
老管事跑出去一日,买了一堆诸如残瓷、残铜带钩和残玉旧帖等不值钱的破烂,带回一箩筐的消息。
“王掌柜说,王印是半金半玉,很是罕见。”
“李掌柜说,那印上的玉钮是玄武,传言可避灾辟邪。说齐帝担忧亲侄儿杀戮过重,专点了这玄武,给他压一压命。可惜,他这杀神连玄武也没挡住煞气,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董掌柜说,玄龟背上的纹路叫圭棱纹。他铺里有江南行商曾见过齐帝陵寝,神道一侧石麒麟的鳞甲便是这种纹路。传说是南朝皇室崇尚秀骨清像,便是石佛,都是衣纹硬转折、斜刹收的路子。”
老管事人老却精明,耳聪目更明,话背得顺顺溜溜,一字不差。
魏鹏举听得心潮澎湃,在心里将乌鸡全家和他八辈祖宗拉出来,挨个剐了一遍。
这只鸡毫无用处,只干对了这一件事。
老管事又捎带了一句:“那些掌柜都在托人四下寻摸此印。说这东西世间仅此一件,是无价之宝,谁能拿到便是天选之命。”
魏鹏举听得心头舒畅又毛躁,挥挥手让管事去内账房多支五两银子的赏钱,而后独自一人在屋内好好咂摸。
好在那二人着急跑路,否则这无价之印要是飞出了武康县,身价不知会翻多少倍。
这日子等得他抓心挠肝,又是反复咂摸了一夜没睡好,魏鹏举脑重如顶锤,眼下青黑,脚步轻浮,想一想又将老管事唤来,吩咐了第三件事——
摸清路线。
老管事寻了安平山附近的山民以及樵夫细细问过一遍,还跟着樵夫亲自摸爬了一趟,累得吁吁地回来。
“这安平山如同一个斜立着的凹字。进出山的路仅有两条,一条是南边的官矿,一条是北边的村子。”
“官矿是采石区,有矿把总锁口,禁止平民出入。石匠们每日上下山采石,都需搜过身才能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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