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心中冷笑,耗子精前两日说县衙库房被盗,正搜罗贼人。真是天赐良机,这两个贼婆娘便是现成的贼人——
魏县令为追捕盗贼,以身犯险,与贼人奋勇搏斗,不慎坠崖殉职,真乃可歌可泣,令人敬佩。
姬师爷越想越乐,被湿滑山路上的碎石硌疼的脚,好似都不痛了。
跟在身后的魏鹏举,满脸是汗,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入夏后的安平山,草木疯长,一路上的杂草几乎没过脚踝。
他本就体胖气虚,山路崎岖陡峭,满地烂黄泥,一脚下去还容易打滑,还得小心翼翼避开会硌脚崴脚的碎石。
没走多久,他已累得后背衣衫尽湿。
魏鹏举一垂眼,恰好看到脚上那双皂缎福字履上——满是湿黄泥...
咦...他鼻尖闻到一股冲鼻的臭味。
妈的,这不是黄泥,是屎!
他这是踩了一脚的烂黄屎!
魏鹏举真想抬起屎脚,将前头走得歪歪扭扭的姬师爷踹下山去。
该死的乌鸡,做人不行,做鸡更不行,连引路做不好,空有一双鸡眼,地上有屎都看不见。
好在过了今夜,这只该死的鸡会彻底消失。
今夜之事关乎到他的仕途和前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因而县衙的人一个都不能用。他只得找了游手好闲又见钱眼开的妻弟,开出二十两的高价,让他守在东边断崖处。
待他将几人引上断崖,发号施令后便动手。
明日他便将城门加派的人手撤回,再出具一份安民告示——
姬师爷在安平山发现库房盗匪的踪迹,为追捕盗匪,他不顾自身安危,与贼人奋勇搏斗,不幸坠崖身亡,真是武康的好儿郎。
替罪羊有了,银子和王印他也有了,该死的人都死了,该封的口也都封住了。
魏鹏举努力甩掉一脚屎的恶心感,抬头看天。
雨前的月色晦暗不明,隔着厚厚的云层,间歇透出几缕疏冷的光,淡得好像不愿为他照出一条光明大道。
不要紧。
安然度过今夜的风雨,他的前路便再无阻碍,更无冷月,唯有艳阳高照。
潮湿的山风飘来荡去,捎来树林里、草丛中、水沟边纷繁杂乱又生机勃勃的声音。
蝈蝈唧唧吱,油葫芦呦呦呦,雨蛤蟆哇哇哇,混着夜鸟惊飞的扑棱声、脚踩碎石的咯吱声、粗重的呼吸声、和风扫过耳的轰鸣声。
越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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