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牵动嘴角，轻轻回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搭话，转头看向桌上那张铺开的地图。
铅笔画出的几何图形、扇面线、串连弧线，密密麻麻铺满了山坳周围。
他推算不出来这些标注背后，林辉的计算逻辑，但他看得懂一件事。
这张地图上的每一笔，都写着两个看不见摸不准的字。
算计。
方立功鼻孔重重出了一口白气，把手背在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辉这个人，比预料中的要可怕得多。
方立功这番感慨还没捋顺，外头的枪炮声又炸了。
“轰！轰！”
两发掷弹筒的炮弹砸在外头的堑壕里，碎土块漫天飞洒，打得掩体上的沙袋哗哗作响。
方立功一个激灵，扶住被震得摇晃的桌腿，抬头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来了多少！？”
一个观察兵从交通壕里跑了进来。
“参谋长！鬼子这次只从西面和南面进攻，但人数看上去比上一波还多！”
蓝仲民和胡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拔腿往外跑。
方立功追到门口，冲两人喊了一句：“两位团长！西面交给你们了，南面我们来！”
“问题不大！”蓝仲民头也不回，已经冲出了指挥所，猫着腰顺着交通壕离开。
胡杰紧随其后，身形利落地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交通壕的拐角。
方立功转过身，正要去安排南面的防务，迎面撞上了郭长丰。
说撞上有些不准确，应该说是差点被郭长丰推了个趔趄。
郭长丰风风火火地从侧面的地堡里钻出来，身后跟着江靖远和七八个军官。
他跟一个小时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方参谋长！鬼子从哪个方向来的？”郭长丰嗓门奇大。
方立功被他这股子气势唬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郭旅长，南面和西面， 同时……”
“交给我吧！”
郭长丰急得没耐心听完，一把拍在方立功肩膀上，差点没把方立功拍趴下。
“郭旅长，你的部队……”方立功皱起眉，有些担忧。
“我的部队吃饱了！现在浑身都是牛劲儿！”
郭长丰一把推开方立功，指着身后那群军官，如洪钟的嗓门再次响起。
“方参谋长，这两天咱们独二旅窝囊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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