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时,他最擅长在这等错综复杂的狭窄地形做套
这小院他住了十几年,哪处的地砖裂了,哪处的墙皮酥了,他一清二楚
他先来到水缸旁,抓起两大包先前大哥修灶台留下的熟石灰粉,揣进怀里
接着,他在柴房寻到了一捆麻绳,一头绑在院门后的水缸底座上,另一头攥在手心,拉得笔直,离地约莫半尺高
最后,他顺手把偏房里用来熏蚊虫的干艾草点燃,丢在了墙角的柴火堆里
刚做完这几样,院门栓发出一声沉闷的崩裂声
“咔嚓”
院门被生生拨开
一个山匪大步跨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破门连个锁都无……”
他一脚迈入,恰好踢在李平拉紧的麻绳上
力道极猛,那山匪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李平眼疾手快,右手抓起一把熟石灰粉,劈头盖脸地扬了过去
“啊!”
石灰入眼,那山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李平身形一矮,跨前一步,手中的咸菜刀化作一道寒光,直直扎进了对方的脖颈
生锈的铁刃割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李平的衣袖
那山匪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瘫了下去,连第二声惨叫都未曾发出
李平的手在抖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亲手杀人
刀柄上湿漉漉的,全是黏糊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有埋伏!”
门外的孙二和另一个山匪见状,惊得连退两步
“二哥,这小子手上有兵刃!大柱被放倒了!”
高个子山匪大喊,手中长刀乱舞
孙二眯起眼,瞧见了地上大柱的尸首,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却握着刀的李平
“慌什么?不过是个连气都没引的凡人,用的是下三滥招数”
孙二冷笑一声,身形暴起,腰间长刀出鞘,带起一缕淡蓝色的刀芒
他虽然只是引气前段,但比李平多修行了几年,气力比凡人大上许多
这一刀劈来,空气都隐隐带起几分啸音
李平不敢硬接
他双腿微曲,一个赖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将他身上的长衫撕开一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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