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不省心的下人等着管教,便不扰母亲清净了。”
谢如棠回了正院,翻出自己早年积攒的首饰,细细擦拭干净收在木匣里,心中盘算,若是赎兄长需银钱,便尽数拿去典当。
唯有亡夫当初赠给她的定情之物,一支琼蕊梅花金簪,被她妥善地放在妆奁里。
为了救兄长,她把自己的嫁妆,两间铺子给当卖了。
待谢如棠过两日再来探望林燕,才发现原本漏雨的屋顶已经被修补过,更换了瓦片,不仔细看几乎辨不出来。
她过来时,张清辞正在院中辅导诚哥儿功课,侧脸耐心清隽。
“是张秀才昨儿过来修的。”
林燕端着针线筐在做绣活,“也不声张,一个人扛了梯子,爬上去弄了大半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连我都觉得过意不去。”
谢如棠心里隐隐动摇。
要不,她便听了嫂子的话,随便找个人改嫁算了。
守寡这些年,说不寂寞,都是骗人的。
没有哪个年轻的姑娘,甘愿往后余生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她也希望有强大的肩膀任由她靠着,为她遮风挡雨,夜里刮风时会拥她入睡。
今日张清辞难得抽空过来,林燕还指望着她和他好好相处一下。
谁知见她穿着件素白寡淡的衫子就过来,双耳空空,鬓无珠翠,连半副珠玉耳坠都不曾佩戴,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闷气。
当即沉下声训斥:“你怎得穿得这般素气?张清辞此刻还在院中坐着呢。”
“你知不知道如今多少姑娘争着想嫁他,你从前便是县里的美人,貌美远近皆知,那时候张清辞正两袖清风,一无所有,我不信他从前没有心悦过你。”
谢如棠默了又默,有苦难言。
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裴知珩的事,更不会提这是裴知珩要求的,只是含糊搪塞着过去,心口微涩。
林燕见她似乎动容了,又叹气道:“我适才见太阳大,非要让他进屋喝口茶水,用些点心,他却执意推辞,只说你在平日守寡独居,不愿与你独处惹人闲话,坏了你的声誉。”
谢如棠下意识望向院中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
张清辞恰好抬眸,二人视线猝然相撞。
张清辞对她微笑,而后移开了目光,清风朗月,是个好人。
谢如棠抿唇,有些难以为情。依她看,张清辞未必对她有这心思,如今人家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很快就会升官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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