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出了这条巷子。
街面人流往来,锦月四处奔走总算寻见了她,着急地上前,“夫人方才去了何处?奴婢前后寻遍整条街巷都不见人影,还以为夫人走失,险些便要去衙门报官。”
谢如棠轻轻摇了摇头,下颌处的红痕被垂落的发丝隐隐遮住,“无事。”
她不愿多提方才的难堪,淡淡吩咐:“去再买两块豆腐,咱们回府。”
适才的事,她不愿提一句。
……
月色朦胧,远处隐约传来两声梆子响,沉沉的。
大理寺的公务忙完,裴知珩便回了府邸。
马车帘幕垂落,隔绝了街外喧嚣。
裴知珩独自倚在车厢,缓缓抬起方才钳过她下颌的手指,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
谢如棠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几日却竟让他如毛头小子般,魂牵梦萦。
下午他冷言拒绝,面上摆出不近人情的模样,可独处安静下来之后,依然被她扰得他心神纷乱难平。
他微微偏头靠着车厢壁,闭了闭眼,似想到什么,喉间莫名发紧。
回了谢府的簌雪居。
沐浴更衣后,丫鬟递给他腰带时,触及他冷贵的面容后,忍不住红了脸。
这几日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昨夜咳了半宿,他便叫人连夜递了帖子进宫,请了御医过府。
一路行至寿安堂,廊下的灯笼已经点燃,绢纱透着薄光。
御医已经候在一旁,见了裴知珩便起身拱手行礼,而后给老太太把脉。
御医把脉、面诊需要一段时间。
裴知珩坐在窗边椅上,不怒自威,薄唇极淡。
他合眼假寐,今日琐事繁重,但此时屋中一股熏香居然扫平了他的疲惫,眉心松开,只觉得放松舒适,还有些熟悉。
于是淡淡道了一句,“老夫人屋里是什么味道。”
荣嬷嬷见了,便笑道:“是少夫人做的驱蚊香囊,有安神助眠之效,里头放了兰花、薰衣草、白檀、艾草……”
很好闻。
兰香,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荣嬷嬷是真心喜欢谢如棠,在他旁边忍不住夸赞:“夫人是真的孝顺,亲手缝制安神驱蚊的香囊不说,老太太四季的衣衫也件件亲自打理,桩桩琐事无不亲力亲为。放眼整个京城,再难寻比夫人更温婉淑德的女子了。”
这香囊很体贴。
而他房中正需要个体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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