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文昭笑得:“是是是。”
又是家事。
如今他这位裴大人看上了,以后满京谁敢碰谢如棠?
听到了他的揶揄,裴知珩神情不变的冷淡。
他还记得,沈渊还在时。
一日二人于沈府亭中对弈,落子声清浅错落。
沈渊忽然抬眸发问,为何他还未曾娶妻。
不等裴知珩作答,沈渊便笑着打趣:“你且说说心中中意何种女子,我替你留心寻访。”
裴知珩指尖紧捏一枚白玉棋子,未发一言。
莫名的,他脑中却出现了沈渊房中那道端庄窈窕的身影。
谢如棠给沈渊做的饭,他偶尔也会沾光吃上一口,味道温暖地贴着脾胃。
那时他尚不明这份心头异样是何情愫,只当是贪恋这难得的人间暖意。
沈渊问话过后,从那之后,他就很少去沈渊房中了。
裴知珩冷心冷欲地道,只是他尚未遇到喜欢合意的女子。
沈渊闻言颇为遗憾,反倒是安慰他,“元之,你以后总会遇到更好的。”
裴知珩只是淡笑。
会遇到的。
……
等到暮色四合,裴知珩回了沈府,檐角灯笼却已次第亮起。
他借住在沈府,下人无一不恭敬,如同把他当做成了一家之主。
替他撩帘、捧灯、引路。
裴知珩一人衬起了沈府的门楣。
想到了昨日的约定,竹兰早早给他准备了一顿精致温热的饭菜。
裴知珩却不曾用膳,不过酉时,他便来到书房,坐在那把他时常坐的紫檀木椅上。
他就这么坐了半个时辰。
直到沈府里主子都已歇下后,谢如棠的丫鬟锦月才颤抖着身子,过来送了封信。
裴知珩展信。
纸上是妇人娟秀柔静的字迹,她信上诉说了难忘与沈渊的夫妻情分,需为沈渊守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拒绝了他。
裴知珩读完后,冷笑地撕碎了这封信封。
她果然没来书房。
还是托个小丫鬟过来,拒了他。
如颜文昭所料,谢如棠果真懦弱胆小不堪,受了点惊吓便想退缩,这两日接连在沈府里躲着他,明明是她先招惹着他的。
明明她如摄魂妖精般,每夜都要入他的梦境,与他共沉沦。
裴知珩任由火舌舔着信笺,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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