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谢如棠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是府里的裴二爷暗中疏通上下,才求得准许,让我进来见你一面。”
谢淮年少桀骜张扬,成家立业后便敛去锋芒,沉稳顾家。
此刻他第一句挂念的仍是家中妻儿,“燕儿与孩儿,近来可安好?”
谢如棠哭得肩头微微发颤,连忙收住哽咽,生怕牢中困顿的谢淮再添忧心,“嫂嫂和侄儿们都好,你别挂念。”
“哥,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如旁人所言,你真为了吴夫人同吴序铭争风吃醋?”
谢淮缓缓摇头,“并非争风吃醋,我并非那种龌龊之人。”
原来谢淮与孔雪儿曾是青梅竹马,早年更是早早定下婚约。
奈何世事无常,数年前的一日,孔雪儿亲自登门,泪眼婆娑地告知他,自己被父母强行逼迫,要嫁与京城知府之子吴序铭。
彼时谢淮痛彻心扉,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身负婚约,远赴他人府邸,从此山水相隔。
直至今年谢淮举家入京,一次偶然沿街行走,猝不及防重逢了久别多年的孔雪儿。
“吴序铭性情暴戾,婚后常年冷待苛责孔雪儿,稍有不顺便肆意折辱。那日我偶遇二人,亲眼见他当众推搡辱骂发妻,全然无半分君子风度。”
谢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厉,“我不过是路见不平,出言劝阻,他却恼羞成怒,仗着家世蛮横无理,当众寻衅滋事。”
吴家势大,在京城根基深厚,硬生生将一桩小事,酿成了他如今的牢狱之灾。
谢淮叹了一口气,“我唯独忧心燕儿,她性子温柔,素来安稳度日,从未经历过这般风波。如今我身陷囹圄,她定然日日为我忧心煎熬。”
……
刑部大牢探亲只允呆一刻钟。
裴知珩过来时,便看见谢如棠和谢淮抱在一起,妇人泣声娇弱,一声一声的,分外磨人。
牢狱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隔了一会,谢如棠才顶着双红肿的杏眼走出来。
“二爷,走吧。”
裴知珩盯着她。
他从来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可今日,他却破例。
男人逆光站在通道的尽头,腰间束一方玄玉玉带,色如墨漆,上面只缀一枚银官牌,悬在腰侧,行走时轻垂不动。
那张清俊的脸仿佛与世间风月无关。
他一路沉默着不说话,直到上车。
谢如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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