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厂,月赚五六千,不用加班,给交五险一金,逢年过节发福利补贴,中午包饭,三荤一素,你说她们愿意回来吗?”
陈秀梅仔细想了想:“如果真有这样的厂,姑能在里边干到死。”
“姑,别说这话。”
“姑没和你开玩笑,你以为姑没去外面进过厂?那是九几年的时候,住十几人挤在一起的宿舍,早晚洗漱跟打仗似的,一天踩12个小时的缝纫机,累死累活的,还得受气看人脸色。”
“好不容易过年了,没抢到火车票,又没攒多少钱,就不想回了,那会家里没装电话,你爷爷奶奶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问我为啥不回。”
“去粤省进厂的那批小姑娘里面,有一个刚生完孩子才半年,孩子没断奶呢,为了赚钱只能把孩子给公公婆婆养,听另外一个姑娘说,她每次打完视频就缩在被子里哭。”
“有法子在县里养家糊口,陪着爹妈孩子,谁乐意出去遭那份罪?”
听小姑说完,陈航忽然想到了老刘,如果他能在县里能赚到钱,就不会跑魔都去了,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交代了。
陈秀梅叹了口气:“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县里没产业,就算有,老板吃肉,员工也喝不着汤。”
“就说布艺厂的老板,前几年厂子里效益好的时候,换宝马买房子,到处潇洒,也没想过给下边人涨工资,反而还压低了计件价。”
陈航抿了口茶,唇齿间微苦,缓缓开口:“那得看是什么老板。”
“小航,你不会真想盘吧?”
陈秀梅看陈航不像闹着玩的样子,但也不想眼睁睁看他往坑里跳。
“咱们这破县城,池浅王八多,没点关系没点背景,到处都是坑。”
这话说在理上,地方越小越重人情世故,而且县里的婆罗门多,指不定从哪冒出个牛鬼蛇神。
陈航倒是有几个婆罗门同学,一个在律所工作,一个在县政府的财政局,还有一个水利局的。
不过这都不能算自己的人脉,人脉人脉,不是对方于你有价值叫人脉,而是你于对方有价值,才能叫人脉。
“姑,我有数。”
又劝了几句,陈秀梅发现这小子铁了心。
“你真要去看?”
“也不是马上要盘,先去实地了解下情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姑明天上班,你今晚再好好想想,跟你爹妈好好商量商量,确定去给我打电话。”
“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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