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平缝车的“咻咻”声、熨烫布料的“嘶嘶”声不绝于耳。
女工们一个个踩得热火朝天,每个人旁边都放了蓝色的大框,里面堆满了床单被套的半成品。
她们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浅浅的,淡淡的,就像她们搪瓷杯里的温水。
日子有盼头,对她们来说就是幸福。
其中有个长相清纯的年轻女生,耳朵上挂着头戴式耳机,一边踩缝纫机,一边摇头晃脑。
终于没有那种毫无生气的感觉了。
这才是工作本该有的模样。
陈航走过去,有几个开朗的大妈会笑着问候一句。
“老板,早。”
不过大部分都不善表达,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只是瞧着陈航的身影走过去。
经过昨天的事,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个老板,不一样。
她们打过这么多年工,明白一个道理,看老板人咋样,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郭自发表面上说得好听,让大伙好好干,以后涨工资。
订单旺时和和气气,订单一差就开始挑毛病,降工价,压工资,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们。
而陈航不会长篇大论,也不会画饼,说两点就两点,没半句废话。
工价白纸黑字写在公告上,下班就发当天工资,人手还有一个电炉子。
而中午的饭菜一到,更加印证了她们所想。
三荤一素,大荤是红烧大排,小荤是青椒肉丝、番茄炒蛋,素菜是酸辣土豆丝。
饭菜到的时候冒着氤氲热气,她们打了饭菜,捧着自带的饭盒坐在工位上,吃一口热乎菜,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还有苹果,一人一个,酸奶也能拿一盒。
在县里干了十几二十年,两荤一素只有过节才有,平时都是一荤一素,荤菜里的肉就跟兰州拉面似的,水果更是影都看不着。
啥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大伙要是不够,还可以过来加,菜还有。”
周红霞手里拎着大勺,戴着一个透明口罩,吆喝了一句。
前两天陈航就跟她打了招呼,按15一人的餐标,再配备酸奶和水果,18一个人。
昨晚的人数一报过来,他俩就开始买菜备菜,到了今儿个饭点,老陈骑着三轮车送到厂里。
陈航站在她旁边,笑着道:“妈,饭店以后不用开了,你和我爸长期供应我厂里的员工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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