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今年三十出头,山西人,黄埔五期毕业,是蒋介石的"天子门生"。抗战期间,他在晋绥军中屡建战功,从排长一步步升到团长。阎老西赏识他的才干,对他多加栽培;蒋介石也看重他的黄埔出身,有意拉拢。
他是两方都看重的人物,蒋校长的学生、阎长官的爱将、晋绥军的骨干。
但是也是各方都在防备的人选,不然直到抗战结束也不会还是一个团长,
但此刻,他心里翻江倒海。
李云龙信中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五子登科"——这四个字,楚云飞比谁都清楚。国军进城以来的种种劣迹,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有一同窗,是阎老西政府的一个处长,前几天见面,那位同窗醉后失言,说漏了嘴:阎老西从重庆带回来的接收大员,每当进入沦陷区城池第一件事就是抢日本人的仓库,第二件事是霸占房产,第三件事是搜刮商贾。美其名曰"敌产清理",实际上中饱私囊。
而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呢?军饷拖欠,粮草不足,弹药短缺。
楚云飞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自己的士兵,那些跟着他从抗战一路走过来的老兵。他们有什么?一身破军装,每人每月两块钱的饷,还常常被克扣。士兵更是苦不堪言,大部分是被强拉的壮丁,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军官的打骂。
这样的军队,凭什么打仗?凭什么让老百姓拥护?
他又想起了李云龙。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八路军团长,如今在太原城里搞土改、办工厂、练兵训武,一副要把太原建成铁桶江山的架势。两人在忻口战役时相识,虽然阵营不同,但楚云飞心底里佩服李云龙的胆识和魄力。
"不是国军无能,而是共军太得民心……"楚云飞喃喃自语。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几个卫兵在院门口站岗,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
一面,是蒋介石的师生之谊。蒋校长待他不薄,黄埔毕业亲自接见过他,还送了他一支派克钢笔。这份知遇之恩,他不能忘。
一面,是阎老西的栽培之恩。阎长官把他从一个连长提拔到团长,委以重任,把358团这支精锐交到他手上。这份信任,他也不能辜负。
还有一面,是对国军现状的深深不齿。"五子登科"、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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