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义军的刽子手!”
徐世绩闻言,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与无奈。
他重新坐定,为罗士信倒了一杯水,缓缓道:“士信,你我兄弟,我不瞒你。
这黄巾之乱,起初确是为了反抗苛政,解救万民。但如今,你看看,张角兄弟早已背离初衷,沉迷于妖术,其下诸将,如程远志之流,残暴嗜杀,所过之处,民不聊生,与那腐朽的朝廷何异?”
罗士信一怔,随即怒道:“你胡说!大贤良师是天命所归,要建立人人温饱的太平世界!程将军那是……那是为了惩戒顽抗之徒!”
“惩戒?”徐世绩苦笑一声,“士信,你随程远志征战,可曾见过他如何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可曾见过他抢掠粮食,焚毁村庄?我曾亲眼所见,一支黄巾队伍,只因一个村落交不出足够的粮食,便将全村老少屠戮殆尽!这便是你口中的‘太平世界’?这便是你舍命相护的‘义军’?”
罗士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画面:沿途的哀鸿遍野,被掳掠的女子的哭泣,以及程远志下令屠村时那冷酷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徐世绩看着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道:“士信,你勇猛过人,是条好汉。
但好汉也需明辨是非,不能仅凭一腔热血,便助纣为虐。
楚王殿下,非池中物也,他不仅武艺超群,更有经天纬地之才,爱民如子之心。
今日广成关下,若非殿下力挽狂澜,我等早已性命不保。你与殿下交手,应当知其为人。”
罗士信沉默了。他想起了刘御那凌厉无匹的枪法,想起了他面对自己狂攻时的从容镇定,想起了他下令停止追击时的深谋远虑,更想起了他此刻并未将自己斩首,反而让自己来见徐世绩的举动。
此人,的确非寻常武将可比。
“可是……”罗士信仍有些挣扎,“我已是阶下囚,又与他为敌,他怎会容我?”
徐世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楚王殿下胸襟广阔,求贤若渴。
他知你是个人才,不忍杀你,故让我来劝你。士信,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黄巾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在即,你何苦执迷不悟,陪他们一同覆灭?不如归顺殿下,将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岂不比做那叛逆贼寇,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要好?”
罗士信低头沉思,徐世绩的话如同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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