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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丰被卢植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想起灵帝的嘱托,又强自镇定下来,干笑道:“卢中郎将息怒,老奴也只是道听途说,随口一提罢了。
中郎将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嘴上虽如此说,眼神却瞟向了刘御,观察着他的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刘御身上。
这位虎牢关的统帅,皇帝的亲儿子,面对麾下大将被指为“叛逆”,他将作何反应?是立刻将卢植拿下,以表忠心?还是会力保卢植,不惜与朝廷产生嫌隙?
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左丰,那眼神深邃如海,让左丰心中莫名一慌。
“左常侍,”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军中之事,讲究的是真凭实据。
父皇圣明,断不会听信无稽之谈。
卢中郎是国之干城,此次虎牢关大捷,全赖卢中郎运筹帷幄。
你在关下散播此等谣言,是何居心?是想动摇我军心,还是想离间君臣?”
左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摆手:“殿下息怒!老奴绝无此意!老奴……老奴只是关心则乱,听闻此事,心中焦急,生怕中郎将受了委屈……”
“是吗?”刘御淡淡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本王看,你是‘关心’得有些过头了。
父皇派你来犒军,你却在此搬弄是非。来人!”
“在!”几名亲卫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看着左丰。
左丰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真的是无心之言!是老奴失言,老奴该死!”
刘御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左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这必然是洛阳那位父皇的授意,或是张让等人的诡计。
将这个难题抛给他,想看他如何处置。
杀了左丰?固然能解一时之恨,却也坐实了他目无君上、包庇叛逆的嫌疑。
将卢植拿下?卢植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此次大捷的首功之臣,且不说卢植是否真的如密函所言,单是这份情谊与功绩,刘御便做不到。
更何况,他知卢植是“农家弟子”,但要说他是“叛逆”,刘御绝不相信。
农家……刘御心中念头电转。他想起了那些在乡野之间,默默耕耘,为百姓谋福祉的农家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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