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刘宏看着下方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儿子,自幼聪慧,但也最为“离经叛道”,不喜宫廷,偏爱军伍。
如今,他一身戎装,带着边关的风霜与赫赫战功归来,那份气度,竟隐隐有盖过自己之势。
他心中既有作为父亲的骄傲,也有作为帝王的忌惮。
“御儿,平身吧。”刘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大破黄巾,劳苦功高。
朕心甚慰,特在此为你设宴庆功。”
“谢父皇隆恩!”刘御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与刘宏对视。
“呵呵,殿下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张让向前一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想当年,老奴看着殿下长大,就知道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果然是威震四海,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陛下,依老奴看,应当重重赏赐殿下才是!”
“哟,张常侍,孤把你扔入天牢后便离开了洛阳,这才半个月就出来了,看来孤小看了你的本事。”刘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眼神却如利剑般直刺张让。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御和张让身上,连汉灵帝刘宏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刘御一上来就如此锋芒毕露,直指张让的痛处。
张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他干笑两声,道:“殿下说笑了。老奴不过是一时糊涂,冲撞了殿下,陛下仁慈,念及老奴侍奉多年,这才从轻发落,放老奴出来戴罪立功。”
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汉灵帝,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戴罪立功?不知张常侍立了何功?是平定了黄巾余孽,还是安抚了地方百姓?亦或是,为父皇寻来了更多的‘奇珍异宝’,充实了西苑?”
最后一句“奇珍异宝”,刘御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张让等宦官常常以各种名义搜刮民脂民膏,献给汉灵帝,供其享乐,西苑更是耗费了无数民力财力。
张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刘御如此不给面子,竟然当众揭他的短。他看向汉灵帝,希望陛下能为他解围。
汉灵帝果然有些不悦,轻咳一声道:“御儿,今日是为你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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