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自殿侧武将班列中炸响。只见一位身躯魁梧、面容刚毅的武将排众而出,玄色朝服下肌肉虬结,正是当朝国舅、大将军何进。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刘御,仿佛要喷出火来:“刘御!你区区一藩王,竟敢在德阳殿上咆哮皇后,直呼皇后闺名,更扬言要‘割下皇后脑袋’!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形同谋反!陛下,臣请即刻拿下刘御,交有司严加审讯,以正律法!”
何进这一开口,犹如在滚油中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将殿内的紧张气氛推向了顶点。
他身后的几位何氏宗亲与依附于他的将领也纷纷出列,附和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刘御目无君上,罪该万死!”“请陛下下旨,将其拿下!”
一时间,德阳殿内剑拔弩张,宗室亲王们面色各异,或惊惧,或观望,或窃窃私语。
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目光在灵帝、何皇后、董太后、刘御以及气势汹汹的何进之间来回逡巡。
刘御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迎向何进的怒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何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孤与皇后娘娘、父皇、皇祖母之间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戚来指手画脚?莫非你觉得,这大汉朝的江山,已经姓何了?”
“你……你血口喷人!”何进被刘御一句话噎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刘御竟敢如此反唇相讥,直指他外戚干政的痛处。
“血口喷人?”刘御冷笑一声,声音朗朗,传遍大殿,“孤只知,皇后乃国母,母仪天下,当有容人之量,而非睚眦必报,屡屡寻衅。
孤更知,外戚不得干政,乃是我大汉祖制!何将军今日在这德阳殿上,煽动群臣,威逼君王,究竟是何居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进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至于谋反?孤为父皇镇守边疆,剿灭黄巾,护国安邦,何反之有?
倒是某些人,手握兵权,党同伐异,其心可诛!”
“够了!”灵帝在龙椅上重重一拍,脸色铁青,呼吸急促。他看着底下剑拔弩张的双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虽桀骜不驯,却手握实权,战功赫赫;另一边是自己的妻兄,手握京畿兵权,背后是庞大的何氏家族。
这两人若是真的在这德阳殿上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都给朕住口!”灵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乃除夕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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