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手腕又被勒出一圈刺目的紫红色。
她看也未看,只利落地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门。
至于身后许哲圣是惊是怒,是悔是憾,她再也没有回头。
……
沈枳意在街上游荡许久,直到暮色渐浓,才终于做好了面对父母的心理准备。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江岸华庭。”
父母家离她工作的地方颇有一段距离,婚后她一心操持许家,除却年节,平日里很少回来。
因此,当她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徐静和沈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早晨那则新闻的忧虑。
“枳枳?怎么回事?怎么还拖着箱子回来了?和阿哲……吵架了?”
徐静放下手中的教案,接过她的行李,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旁的沈季看似在读古籍,老花镜后的目光却也频频往这边瞟。
二老忧心忡忡。
沈枳意指尖一紧,知道瞒不过父母的眼睛。
她沉默地接过徐静削好的苹果,慢慢咬了一口,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说辞,却总觉得无从开口。
直到半个苹果吃完,她才深吸一口气,迎上父母已染霜雪的发鬓,斟酌道:“爸,妈,我想和许哲圣离婚。”
“什么?!”
徐静手中的苹果失手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季也“啪”地合上了手里的线装书,身体前倾,花白的眉峰几乎拧成一团:
“胡闹!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当初就劝过你,你不听,如今怎么又要拆这个家?早上电话里不是还说那新闻是假的吗?!”
相较沈季的疾言厉色,徐静稍显平静。
她弯腰拾起苹果,默默去厨房冲洗干净,才重新坐回女儿对面,缓声问:“枳枳,告诉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眼神温和却坚定,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讲求逻辑与体面的审视。
对上母亲清澈的目光,沈枳意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不是假的。”
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古井,激起层层涟漪。
沈季没听清,不满地敲了敲桌子:“说话便好好说,吞吞吐吐成何体统!大点声!”
徐静却轻轻按住丈夫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只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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