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那个废物又晕了!”
“嗯。”
“这次泼了三桶冰水都没醒!”
“嗯。”
“张管事抽了他十鞭子,还是没动静!”
“嗯——嗯?!”
戚禾心中一紧,人不会没了吧?
这可不行啊!
“二小姐......商诀公子他好像快要不行了......”
婢女的怯懦的声音从院子里小心翼翼地传来。
“蠢货!”站在戚禾旁边的王嬷嬷眼珠子一瞪,“那是他活该!我看你是忘了院里的规矩了,小姐都没发话你在这聒噪什么!”
戚禾被这斥责声吵得回了神。
目光连忙移到窗边,雕花木窗半开着,外头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隐约间能看到院子正中倒在地上的身影。
“行了,王嬷嬷,如今他跪了几时了?”戚禾模仿着原主的做派,随意问道。
“小姐,商诀已经在外面跪了四个时辰了!”
王嬷嬷脸上满是快意,“没您的允许,他敢起来?”
“商诀那小子不知好歹,竟敢对您动手,您要打要罚,那都是他的福分!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小姐金尊玉贵的,不值当为那么个东西大动肝火。”
戚禾无语凝噎,是不是有点得罪的太狠了......
她还想着缓和一下关系呢......
戚禾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指尖被手炉烘得暖融融的,脚下踩着地龙烧过的青砖地,半点寒气也侵不上来。
她垂着眼,看院中那个单薄的人影,已经在雪地里跪了整整四个时辰。
还没等戚禾开口,晕倒在院里的少年,颤颤巍巍地撑起了身子。
他重新跪得笔直,像一截插在雪里的枯木,肩头和发顶积了厚厚一层白,眉毛上都凝着霜。
单薄的青布袍子被雪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尚显单薄的骨架。
戚禾掩饰般抿了一口手边的热姜茶,大大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好没死。
“商诀,抬起头来。”
雪地里的少年身形微顿,半晌,缓缓抬起了脸。
那是一张被冻得青白却依旧难掩俊逸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沉沉的阴鸷之气,碎发遮了半边额头,露出一双狐狸眼,平静无波地看着廊下那个裹着狐裘、暖着手炉的女人。
戚禾对上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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