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切了葱花打了鸡蛋,照着厨娘留下的方子一步步来。
两刻钟之后,她连锅带盖地把那团糊状物一并扔进了泔水桶,果断吩咐丫鬟去外头酒楼叫些吃食来。
嗯,有时候还是莫要勉强自己。
横竖她有的是银子,何苦受这罪。
此时酒楼送来的多是些重油重辣的炙肉卤味,戚禾瞧了就没什么胃口。
灯影下,商诀瞥见她倚在案边,蹙着眉长吁短叹,丫鬟递来的食单拿起又放下,另一只手搁在腹上轻轻打着圈。
商诀走到灶台前,打算把戚禾糟蹋剩下的那点面简单收拾了。
结果一转身,灶上空空如也,砂锅跟一坨面糊缠缠绵绵地躺在墙角桶里,宣告着自己悲惨的结局。
“我饿了。”戚禾理不直气也壮,“这锅不好使,我煮面都煮不熟。”
商诀沉默了。
戚禾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我想出去吃夜宵。”
“很晚了......”
“嗯?”
......
一炷香之后,马车缓缓驶出千金楼,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市前。
江边的夜市在金陵颇为出名,边上又挨着几间书院和画坊,许多年轻学子、画师都会晚间来此觅食。
除了戚禾的马车,街边还停着不少朱轮华盖。
纸醉金迷的夜晚,富家子弟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戚禾要了一碗加蛋的手切酸菜牛腱面,顺带还点了几串炙肉。
方才在家里觉得炙肉油腻,出了门便觉着什么都香了。
不多时跑堂的便将面端了上来,轻手轻脚地搁在戚禾面前,又替她摆了竹箸、擦了汤勺,还抢在商诀前头把帕子垫在戚禾手边好让她搁手腕。
商诀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姑娘,咱们这还备着果酒的,您看可要来一盏?”
跑堂的是个清秀的少年郎,弯着腰同戚禾说话,殷勤得戚禾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直到商诀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店里是只做这一桌的生意吗?”
跑堂的被噎得脸上一红,赔着笑退开了。
戚禾咬着竹箸:“你凶人家做什么?我觉得他伺候得挺好的。”
商诀掀了掀眼皮:“我看他再不走,是打算喂你吃了。”
戚禾腹诽,凶什么啊狗东西,见旁人对她好一些你便不舒坦了是吧?
她默默戳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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