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满满当当的白面,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你……你不是去省委上访了吗?”陈岩石指着老郑,眉头拧成个死结。
“上个月你还哭着说,退休金买不起药,全家快揭不开锅了。”
老郑咧开嘴,露出两颗黄澄澄的金牙。
“嗨,还上啥访啊。”
他把布口袋往地上沉了沉,大口喘了下粗气。
“凌霄把全省的药价和粮价全给打骨折了。”
老郑眼角泛起泪花,用脏兮兮的袖口蹭了蹭。
“降血压的药,以前一盒两百多,现在凌霄药房只卖十三块五。”
“我这口袋面,搁以前得六十块,今天扫码,才特么不到十块钱!”
老郑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嘴里有股生大蒜的味儿。
“老领导,沙书记他们在省委大院里开会,研究那个啥……补贴政策。”
“研究了半年,连个批文的影儿都没见着。”
“人家晏爷,一晚上,把东西实实在在地塞进咱们小老百姓的嘴里了。”
陈岩石脑瓜子“嗡”地响了一声。
老郑的话,像是一把大铁锤,咣当一下砸碎了他那点可笑的官场骄傲。
他想起昨天晚上。
自己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洋洋洒洒写那篇万言书。
骂晏清风是资本鳄鱼,骂他吞噬公权力,骂他独裁。
可公权力在哪呢?
公权力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会议室里踢皮球。
陈岩石胸口那叠A4纸,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肉疼。
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是那种因为自己瞎了眼、分不清好歹而产生的生理性反胃。
他没再接老郑的话。
转过身,拖着那条疼得发僵的左腿,跌跌撞撞往大门外走。
玻璃门发出“嘶”的一声,在身后合拢。
初冬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刺进瞳孔。
陈岩石眯起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糊住了浑浊的视线。
他拄着拐杖,站在喧闹的十字路口。
对面摩天大楼的巨型屏幕上,正跳动着那个暗金色的凌霄LOgO。
光芒璀璨,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风倒灌进肺管子,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弓着腰,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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