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每个人的肺,把他们的频率往同一个刻度上拧。林杰屏住自己的呼吸,侧耳倾听。上铺男人的呼吸引入了额外的停顿,中年女人的呼吸拉长了,年轻人的呼吸收紧了。
三分钟后,五个人的呼吸变得完全一致。
吸,两秒。停,一秒。呼,两秒。
林杰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不是巧合。五个陌生人不可能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同步到这种精度。他微微抬起头,观察其他人的睡姿。
月光太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他清楚地看到,五个人的身体都朝向同一个方向——房间正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
那是玄音大师的肖像。白天的时候林杰就注意到了,画像中的玄音大师穿着白色长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面容清癯,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画师用了一种特殊的技法,让瞳孔中的高光点随着观看角度的变化而移动,给人一种"他在看你"的错觉。
五个人面朝画像,呼吸一致,一动不动。
林杰躺回枕头上,睁着眼睛。他用培训中学过的"安全词"技术在心里反复默念一个词——"南京"。这是他选的锚点,一个与真实自我深度绑定的地名,用来在外部精神入侵时提醒自己: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在做什么。
窗外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声音很远,像是从几条街外的某个据点传来的。男声与女声交替,念诵着听不懂的音节,节奏缓慢而执拗。那声音不是通过耳膜传进来的,而是在颅腔内部产生共鸣,嗡嗡作响。
林杰咬了一下舌尖。轻微的刺痛让意识保持清醒。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疼痛上,一点一点地抵御那股试图将他拉入沉睡的力量。
这一夜,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都是浅睡,每一分钟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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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起床号是一段柔和的钟声。
其他五个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穿衣、叠被、下床,每一个环节都像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哈欠,没有人揉眼睛。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林杰在昨天的信徒脸上见过的表情——平静得过分,幸福得虚假。
"早上好。"上铺的男人对林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空洞,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上扬角度。"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林杰用"张远"的疲惫嗓音回答,同时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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