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死死瞪着沈清漪,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沈清漪却始终坐在主位,一动未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口砸开的银箱,只是指尖夹着银针,针尖那缕黑气,在烛火下微微流转。直到张猛的咆哮稍歇,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公子,砸够了?”
张猛一滞,被她这平静的眼神看得莫名一窒,怒吼道:“沈清漪!你到底给不给丹?!”
“本校医从头到尾,没说过不给。”沈清漪将银针放在桌上,拿起张猛的仆从颤抖着递上来的脉案,翻开,毒体微感,逐一分辨,“张万山,房梁砸伤,双腿经脉断裂三成,脊骨受损,神魂震荡,确属重症,命在旦夕。”
她合上脉案,抬眼看向张猛,声音一字一句:
“按青囊堂的规矩,重症优先。你爹的伤,可入下一炉丹药的优先名录。本校医可以救他。”
张猛眼睛瞬间亮了,暴躁的脸上迸发出狂喜:“真的?!那快给我丹!”
“但本校医把话说完。”沈清漪抬手,止住了他,“第一,丹药不卖,十万两银子,拿回去。青囊堂只按病情救治,不收银子。第二,须实名登记,医案留档,不可转赠,不可倒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顿了顿,目光清冷地落在张猛身上:
“丹药有限,下一炉丹成之前,本校医拿不出多余的丹。你爹的伤,能等,但药材基地等不起。青囊堂要建药材基地,需城郊千亩药田之地,需营建之力。张家主营地产,若张家愿以实际行动支持青囊堂的药材基地,提供千亩药田之地,并出资营建,这便是张家的订单。本校医可将张万山,列入下一炉丹成的第一优先名录,丹成之后,第一枚丹,先救你爹。”
张猛愣住了。
他暴躁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你的意思是……让老子拿地,换我爹被优先救治?”
“不是换。”沈清漪纠正,声音依旧冷静,“是张家以善缘,支持青囊堂的药材基地。救治你爹,是按病情,他本就在优先之列。而张家的支持,本校医记的是青囊堂的药材根基,不是买丹的筹码。但若张家不肯支持,青囊堂依旧会救你爹,只是按序排队,或许排在周家之后。张公子,本校医把选择,交给你。”
张猛死死盯着沈清漪,胸口剧烈起伏。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绕来绕去的规矩,他只想砸银子,拿丹,救爹。可眼前这个女人,油盐不进,银子砸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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