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的声音,从小洞天方向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加。村长,鸡腿加。清漪姐,公会的事,我谢过黄会长与诸位老先生。丹道是医道,不是巫术。这句话,清漪姐替我说了,说得对。”
通讯那头,沈清漪听着那道声音,指尖银针微微一顿,耳根那抹极淡的红,再次浮现。她迅速恢复清冷,低声应道:
“寒尘,本校医省得。公会同盟,已录入青囊云。你在小洞天,安心炼丹。省城这边,有本校医,有公会,有姜前辈,有苏警官,有赵叔。乱不了。”
“嗯。”寒尘只回了一个字。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辨药室里,黄承砚与四位老先生,也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钱老先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清漪,欲言又止。
沈清漪抬眼:“钱老先生还有话要说?”
钱老先生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行医札记,双手奉上,声音颤抖:
“沈总监,这是老夫行医五十年的札记。里面……记着老夫治过的每一个疑难杂症,也记着老夫经脉断裂不可逆的断言。今日,老夫亲手推翻了自己的断言。”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一种医者的赤诚:
“这札记,老夫留给青囊堂。往后青囊堂炼丹救人,若有老夫能帮上忙的,翻这札记。老夫的医术,不及寒首领,不及沈总监,但老夫这五十年,不是白活的。老夫想……跟着青囊堂,学学这丹道,学学这能接续断脉的医道。沈总监,收下老夫这个老学生吗?”
沈清漪接过札记,看着扉页上那句经脉断裂,不可逆的字,又看着钱老先生赤诚的眼,握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颤。
她将札记,郑重地收进药案下的暗格,对着钱老先生,深深一揖:
“钱老先生,青囊堂,收下了。这札记,本校医会一字不落地读完。您愿学丹道,青囊堂便教。医道传承,本就是一辈传一辈,一辈接一辈。”
钱老先生红了眼眶,重重一揖,转身离去。
黄承砚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辨药室里那尊摆在角落的招财猫小雕像,又看了一眼窗外排队登记的百姓,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感慨:
“沈校医,老夫行医一辈子,见过医馆争利,见过世家夺权,却没见过青囊堂这样的。丹是救命的,规矩是硬的,心是热的。老夫服了。青囊堂这面旗,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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