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栏那行墨干透，王家那句"再看，照旧单"还搁在门案角上。
这回王腾亲至。
不是捎回报价单，不是让人带话，是本人下了车，王家能源那身裁剪利落的深色外套，眉眼还是阴的，算盘还挂在眼角，手里却没拿骨钉，没拿灰雾弹，也没拿上回那张被林雪挡回的排他单，拿的是一份"配送升级单"，纸厚，边裁得齐，措辞比白函还体面。
"寒首领，林总。"他笑得很有分寸，把单子推到药案边，"王家十三城药材铺子铺得开。青囊堂被围那一宿，固形汤、纱布、将养灵药，哪一样没断？本少爷上回递排他，被林总一句'价还账不改'挡回来，回滚了。今儿不递排他，压半成价，按旧单送。"
林雪没先接单，先把账页摊平了，脸色还白着，指尖一页页往下捻。捻到末行，停了。
末行小字写着：外围药材配送由王家统一调度，化形学生将养期灵药，另立"健康建档"一栏，随批次回传，不收费，不派员驻校。
"王少爷。"她声音温婉，落得清清楚楚，"价还，账不改。'统一调度'是排他的旧皮，'健康建档'是白函那张自愿联换了个抬头。青囊堂的药材按病情排号，不按谁家单子厚排号，也不按谁家回传得快排号。十七行伤者昨夜没一味是按渠道分的，将养棚那十几只也没一只是按建档分的。这两栏，不进今早的账。"
周明把学院公告正式版往升级单边一推，温和地对齐："两页放一块儿，公告写'不强制采样'，单子写'随批次回传建档'，明早栏上准长一版'特殊班又接了'。口径没对齐，先别验收。本学生会**不评王家，只提这句。"
苏晚晴夹着附卷靠在门框边，灵视歇着没开，飒爽地先划了线："'健康建档'四字不进官方回函，不进口头答复，不进笔录。本警官按附卷对，不越界，也不替王家包圆核验。灵视歇着，靠拓片，靠陈宇的编号，不靠眼睛当万能雷达。"
王腾没翻脸，也没加码。
他盯着末行那两栏看了两息，忽然从袖里摸出笔，自己把"统一调度""健康建档"八个字划了，笔尖压得挺重，划完把单子抽回去折好，眉眼还是阴的，话却收了刀：
"本少爷今儿不借刀了。"他冷笑了一声，笑里没上回那股借刀杀人的顺手劲，"需求没对齐就上门，是王家这边疏忽，回滚了。上回派排他，这回塞建档，两次都是本少爷自己划，不劳林总再挡第三回。按旧单走，不冠名，不排他，不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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