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题会开到一半吵起来了。
苏晚晴拿着一份医疗事故的举报材料,坚持要发。眼镜坐在对面,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着,把材料翻得哗哗响,说证据链断了。
"这份材料的源头是匿名爆料。举报人身份没核实,医院方的回应没拿到,受害者的病历没有原件。"眼镜把材料推回桌子中间,"三条缺一条,发不了。"
苏晚晴把笔拍在桌上:"等我们核实完,受害者已经错过维权期了。"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五条,行为人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影响他人名誉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捏造、歪曲事实除外。"眼镜语速平稳,"我们现在拿到的,不足以证明不是捏造。"
"你这是保守。"
"你这是冒险。"
两个人隔着桌子瞪对方。
齐昊尘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十几份材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吵的不是这份材料该不该发。他们吵的是"什么才算够"。
苏晚晴的标准是"受害者需要"。眼镜的标准是"法律上站得住"。两个人都在为同一件事努力,但因为标准不同,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反。
"停。"齐昊尘开口。
两个人都看向他。
"问题不在你们。"齐昊尘说,"问题在我。"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
齐昊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白板上还留着上一张网络架构图。他擦掉,重新写了一行字:
我们缺的不是能力,是规矩。
"我们八个人,每个人都很强。阿飞的代码能破任何系统,眼镜的法条能背到凌晨三点,苏晚晴查资料比谁都快,林婉儿能一个人放倒三个。"齐昊尘转身,"但我们在一起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统一过一件事的标准。"
"什么事?"林婉儿问。
"什么能发,什么不能发。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尺,但八把尺,刻度不一样。"
阿飞举手:"那不就是八个人八种标准,最后谁嗓门大听谁的。"
刘洋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内卷到管理层了属于是。"
齐昊尘没笑。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条。
"从今天起,老顽童工作室所有内容,走三条规矩。"
第一条:证据三审。事实审、法律审、伦理审。事实审由阿飞负责,确认信源可追溯。法律审由眼镜负责,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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