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张表格。不是那行字。
林婉儿皱眉,说,那这张纸啥时候打的。
阿飞往回翻SD卡里的所有记录。最近的打印任务是三天前,一页,空白测试页。再往前是眼镜的目录,再往前是他自己的硬件清单。没有那条恭喜你的队友是人吗。
阿飞说,日志里没有这张纸的打印记录。
周明在角落举手,说,那是不是说明这纸根本不是这儿打的。
阿飞说,毛边和墨点是档案室那台的特征,错不了。但日志里又没有。只有一种可能。
齐昊尘接上他的话,说,有人打了之后,把日志改了,或者删了。
阿飞点头,说,老式打印机的日志是明文存在SD卡里的,用电脑能改。改时间,改文件名,都能改。
齐昊尘说,改成了二十一点五十二分,伪装成打目录。那真实时间呢。
阿飞把SD卡拔下来,插到另一台取证机上。他说,文件系统有最后修改时间戳,这个改不了,除非连文件系统层都重写。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文件创建时间,二十点五十二分十四秒。修改时间,二十点五十二分十四秒。
阿飞说,真实打印时间,二十点五十二分。有人把打印机的系统时钟调快了一小时,让日志显示成二十一点五十二分。
会议室的温度像掉了一截。
齐昊尘把时间线在纸上画出来。
二十点五十二分,纸从档案室那台老打印机打出来。内容就是那行字。
那么,那一刻谁在档案室。
老K把门禁记录摊开。档案室门是电子锁,进出都要刷。
老K说,今晚档案室的记录只有三个人。眼镜,二十点三十分刷卡进,二十二点三十分刷卡出。苏晚晴,二十二点零八分刷卡进,二十二点十五分刷卡出。还有我,二十三点整巡检路过,刷开看了一眼,没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二十点五十二分,档案室里只有眼镜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眼镜。
眼镜没有躲。他把双手放在桌上,说,我在档案室整理齐建业手书的复印件。从二十点三十分到二十二点三十分,我没出去过。这张纸不是我打的。
林婉儿说,打印机日志里时间被改了,改成你的目录文件,档案室就你一个人,你跟我说不是你打的。
眼镜说,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孤证不能定案。你们现在有的是间接证据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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