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摇头,说,不知道。木马是干净的,没有回连地址,没有作者信息。写这个东西的人水平不低,比我高。
林婉儿说,比你高?你不是代码战神吗。
阿飞苦笑,说,战神是你们叫的。我也就是个写脚本的。这个木马的加密方式我没见过,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工具,是手写的。
刘洋小声说,手写的木马,专门钻你显卡驱动,还自毁。这是冲着你来的。
齐昊尘在白板上写下一条:后门是阿飞留的,但操作不是阿飞做的。钥匙被人偷配了一把。
他转身看着阿飞,说,你的后门是泄露通道之一。但你自己不是操作者。
阿飞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说,齐总,我能不能继续查。我想把那个写木马的人揪出来。
齐昊尘说,能。但从今天起,你开的任何通道都要先报备,写完立刻关。再让我发现一次没关的门,你就别碰网络了。
阿飞点头如捣蒜,说,关,我一定关。我这就写个自动销毁脚本。
刘洋在旁边补刀,说,你早写这个脚本,至于现在跟没拉裤链一样站在风口上吗。
阿飞说,我这不是社恐忘了嘛。
林婉儿说,你社恐能忘,敌人可没忘。人家专门等你忘。
周明在角落里苦笑,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技术宅后门忘关,工作室情报裸奔两周。就是不知道结尾是抓到贼还是继续裸奔。
阿飞说,周哥你别添乱了,我CPU已经干烧了。
齐昊尘没笑。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让苏晚晴把阿飞的入职档案调出来。档案是当时招人时填的,很简单,几页纸。
齐昊尘翻到家庭成员那一栏。
父亲那一栏,是空的。不是没填,是被涂改过,涂改液下面隐约能看出原来写过字,但被刮掉了。
齐昊尘把纸举到灯下,勉强看出一个陈字的上半部分。
他问,阿飞,你父亲。
阿飞正在敲代码,听到这句话,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说,我爸早就不在了。我十岁那年他就走了。我跟我妈长大。
齐昊尘说,档案上原来写了名字,被涂掉了。谁涂的。
阿飞说,我自己涂的。
齐昊尘说,为什么。
阿飞说,不想让人知道。他走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找过我妈好几年。我怕连累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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