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句话。她只是把笔记本翻开,在林婉儿的名字后面写了两个字:同源。
齐昊尘把棋子收起来,重新分成两半。一半还给林婉儿,一半自己收进内袋。
他说,这两半合起来,是一把钥匙。
林婉儿说,开什么的钥匙。
齐昊尘说,我暂时不知道。但你外公是齐家最会算的人,他留下的东西不会只是个念想。等我们把内鬼揪出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会知道它开什么。
他把白板上的记录更新了一遍。在林婉儿名字后面画了个勾,旁边写:血脉同源,纯度约七成,信物合一,非内鬼。
写完,他转身。
八个人的排查,已经过了大半。阿飞的后门,老K的铁,林婉儿的棋子。三个通道,两个清白,一个待定。剩下苏晚晴、周明、眼镜,还有他自己。
林婉儿把红绳重新挂回脖子上,把那半枚棋子塞回布袋里。她说,齐昊尘,我从小只信你一个。这话不是今天才说的,是六岁那年我外公说完,我就认了。
齐昊尘说,我知道。
林婉儿说,所以你查我,我不怨你。但你查完了,得信我。
齐昊尘说,查完了。你不是。
林婉儿咧嘴笑了,说,那行。下次再有人放纸,我帮你摁住他。
阿飞小声说,婉儿姐,你摁人之前能不能先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人。
林婉儿说,自己人我轻点,外人我重点。
刘洋说,你这轻重标准是按血脉定的吧。
林婉儿说,按拳头定的。
这次有人笑了,是苏晚晴,笑了一下就收了。
齐昊尘没笑。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两半被分开又合起过的痕迹。
他在想,齐建业把半枚棋子塞进墙缝,让暗十年后取出,再等十七年,等到齐昊尘去找暗。这中间隔着二十七年,隔着一场灭门,隔着一个人的死。
一个死了二十七年的人,还能把手伸到现在,把该给的东西交到该给的人手里。
这就是齐建业的后手。
而那个后手,不只是棋子。
齐昊尘翻开血缘账,在最下面添了一行:棋子两半合一,齐建业后手已现。钥匙在手,锁在哪,待查。
写完,他合上账本。
窗外天已经黑了。工作室的灯还亮着。阿飞在修木马的报告,刘洋在画屏蔽马甲,老K站在门边,林婉儿啃着那个没啃完的苹果,苏晚晴在整理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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