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杀你呢?
老K说,真想杀,瞄头。一千二百米,打头不难。他没瞄头,也没瞄心脏,瞄的是手腕。这不是杀人的打法,这是取东西的打法。
周明在角落里苦笑。他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狙击手瞄心脏偏三十七厘米,真相竟是瞄手腕。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科幻了。
阿飞揉着太阳穴,说,我算了一整晚,答案是瞄手腕。弹道学最后输给人体工程学,我这四年白学了。
刘洋从机柜那边探头,说,你白学倒不至于,至少证明了你算得准。
林婉儿哼了一声,说,那老东西够损的。瞄手腕,打不死人,还能把人的底摸清。这叫什么,白嫖式狙击。
苏晚晴没笑。她看着白板上那个三十七,说,那三十七还是七的签名吗?
齐昊尘说,是。但它是双重的。
他拿起笔,在三十七下面画了两条线。
第一条线写:三十七万,七欠渊的债。
第二条线写:三十七厘米,齐家人胸口到手腕的距离。
齐昊尘说,三十七万是他的债。三十七厘米是齐家人的身体。他把自己的债,刻在了齐家人的身上。
他停了一下。
每一枪都在提醒我,他还欠着。他要拿血脉去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齐昊尘继续说,这也解释了另一件事。眼镜发坐标,经纬度各偏移三十七。我们之前以为他是为了让我活着回来。现在看,他用的也是同一个数。
苏晚晴说,眼镜用的三十七,和七用的三十七,是同一个意思?
齐昊尘说,是同一个数,但用法相反。七用三十七,是要打我的手腕。眼镜用三十七,是让坐标偏出去,让七打空。一个要我的血脉,一个护我的命。
他没有说眼镜为什么要护他。这句话他咽回去了。因为答案还没到时候。
林婉儿说,那眼镜到底是哪边的?
齐昊尘说,查行为,不猜心。他转向阿飞,说,把这个弹道重算的图打出来。两张并排贴墙上。一张标心脏偏三十七,一张标手腕偏零。
阿飞打印,苏晚晴把两张图并排贴在白板旁边。
两张图,一张是原来那张弹道还原,红线的末端落在铜牌上,标着偏三十七厘米。另一张是新的,同��红线,但末端标着左手腕的位置,偏零。
齐昊辰站在两张图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他爸齐建国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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