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在老槐树下说,你队伍里有一个,不是人。
那张纸上的十个字。恭喜,你的队友是人吗。
齐昊尘把这几条用线连到阵眼两个字上。
他说,对方一直在找阵眼。观测日志第八段,是他们记录阵眼候选人的那一段。他们加密,说明他们找到了,或者有眉目。后来备份被改,把那一段抹平,说明他们要藏起来,不让我们先找到。
他停顿。
柳如烟说启动替换。替换什么?替换阵眼。
苏晚晴的呼吸重了一下。她说,你的意思是,阵眼空了,他们要往里面填一个东西。
齐昊尘说,对。空位在那儿,谁都能填。填进去的,不一定是原来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人。
林婉儿说,那不就是往我们中间塞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老K说,影系的渗透,最后是替换。你以为他是你的队友,他也以为他是你的队友。但他不是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阿飞社恐地举起手,又放下,小声说,齐总,我有个问题。阵眼空了,那原来那个阵眼呢?是被挖走了,还是从来就没填上过?
齐昊尘说,不知道。两种可能。一种,阵眼原本有人,被挖走了,位空着。另一种,阵眼从来就没被填上,一直是空的,我们以为八个人坐满就成阵,其实一直是七个半。
苏晚晴说,如果是被挖走的,那被挖走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
齐昊尘说,不知道。可能还是他自己,只是血脉被抽掉了。也可能已经不是了。
他想起眼镜血脉里那片空白。灯火探进去,第二层有一片空白,不是黑暗,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而那片空白的边缘,贴着一丝极淡的凉意。
但他没有点破。阵眼空位对应谁,他还不知道。灯火闭眼扫的,是位置,不是脸。
周明在角落里苦笑,捏着那支笔。他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八人成阵灯火测,阵眼竟是空座位。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灵异。
刘洋说,空座位这说法,听着跟教室后排那个没人坐的位子一样,阴森森的。
林婉儿说,那以后我们开会,是不是得给空位放个牌子,写着阵眼专用。
阿飞说,放牌子也没用。牌子是给人坐的,那位的坐的不是人。
刘洋说,你这句比我那句还阴森。
眼镜坐在原处,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开口,说,根据民法总则,民事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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