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九点,大厅清空。
周明站在中央,一米八零,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背一个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白。他手里捏着那支笔,笔帽已经咬变形,牙印清晰,在左边。
他把手机掏出来,解锁,调出通讯录,翻到最上面一个备注,亮给所有人看。
备注写着四个字:老马胶片。
周明说,齐总,看见没。马建国,城北和平巷七号。我跑了十年的线人,苏老师当年那起医疗事故,唯一的活口。他手里有一卷胶片,十年前车祸现场的备份,还没交上去。我约了他三次,前两次他手机关机,座机没人接。这是第三次,手机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放下,说,你变我,用我这个手机,给老马打。拨对了算你过,拨错了算你赢。我打给他从来不说喂,我说老马,是我,小周。你分身要是开口说喂,那就露馅。
齐昊辰说,规矩不变。分身上限九十九,我用一个。灯火循环稳定,老K盯我。我不看你通讯录,不记号码,我只控制分身,让它自己拨。
老K举起探测器,说,我盯全程。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说,我记。拨号、开场白、习惯。
阿飞缩在电脑椅上,举着热成像仪,社恐地说,我扫温度。齐总变周哥,我社恐,我怕看见两个周哥,还都背帆布包,我CPU干烧。两个包,我分不清哪个装胶片。
林婉儿啃着苹果,说,昨天机柜,今天电话。前两天三样全错,今天看他错几样。周哥那支笔咬了十年,牙印在左边,你分身要是咬右边,那才叫好笑。
齐昊辰闭眼。
灯火从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在循环里。老K的探测器读数平稳,没有跳动。
一个周明,出现在他身旁。
一样的一米八零,一样的皱衬衫,一样的旧帆布包,包带长度都一样。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帽咬变形,牙印在左边——这个倒是对了。
阿飞举热成像扫了一下,两个热源重叠,人形一致。他小声说,外形过关。连帆布包都仿了,包带磨白的边都在。齐总,你这仿形,我社恐,我服了,两个周哥,我分不清哪个能骂我稿子。
周明说,外形别看了,看拨号。走,打。
分身拿起周明的手机,解锁,调出通讯录,手指往下滑。
第一样错,立刻出来了。
分身手指停在通讯录中间,点了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三秒后,周明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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