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不是我们挂的。
那篇问句稿发出去之后，网友自己把标题改成了算账体，一版比一版像对账单。信任的代价到底值多少钱，先是被做成九宫格，再被做成折现表，最后有人给配了张发票，抬头空着，税号空着，备注栏写开票请自理。阿飞把这几版收进灰格，没删，没置顶，没回，说，我连话题都没挂，人家替我把科目建好了，甲方不改需求，改口径。
他到底还是建了张表，五栏，不标结论，只标状态。
一，已花掉的。二，退关冲回。三，外压待摊。四，不进表的。五，空白。
刘洋瞄了一眼，说，五栏里四栏挂账一栏空着，这表比我台账还像台账，我那本好歹还有个复位能写。
天盛那边递来一份对价单，不签名，不带抬头人名，没露任何幕后，只盖了个采购专用章。柳如烟没出场，函件里连称谓都省了，列了六项可采购条目，一项一行。
舆情托管，月结。顾问进场，按人天计。推流资源位，按曝光阶梯。停更对价，一次性。口碑修复包，含三轮灰度放量。沉默权，打包价，备注写着不含后续问询。
底下附两行小字，折现率按季度调，未达SLA按日赔付，赔付上限不超过已付对价。
周明把那两行看了两遍，说，跑了十年线，头回见有人把别说话做成SKU，还带赔付条款。甲方这回连通稿都不发了，直接发报价单，更正启事那版面彻底没生意。
阿飞把对价单归进已读不回，跟前头那份舆情托管套餐并在一处，标第二次。他说，不拉黑，不点开资源位，不回折现率，连赔付上限我都不核。核了就算对过账，对过账就得有往来，往来一开我这张表第五栏就保不住。
苏晚晴记，报价拒，第二次，不接托管，不接顾问，不接推流，不接停更对价，不接沉默权，不核赔付。写到不核赔付，笔尖停半秒，没圈。
齐昊尘不回函，也不让谁替回。他只定了一句口径，短，不铺。信任不是资产，不折现，不对赌，不刚兑。能列进表的，全是已经花掉的，花掉的叫成本，不叫代价。代价得等事完了才结得出，事没完，谁也别先给它开票。
内部逐人报自己那一项，句式各走各的，不排成队。
刘洋拿的是折旧单。机柜倒过一回，螺栓虚位两颗，白漆补了三季度那道，热成像没在他手上但机柜风扇多转了半宿。他把单子推到桌心，说，按折旧走，不按损失走。损失得有人赔，折旧没人赔，我自己摊。发票开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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