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良奴,要是养肥了绝逼是猛将啊。
就这身高,骨架,言谈举止,要说他是个庶民,谢宏除非是眼瞎。
他立刻伸手扶起对方,笑道:“渡口士人往来不少,为何足下偏偏找上在下?难道足下是看我年少好欺?或者足下是带罪之身?”
对方表情一凝,感觉自己似乎被眼前这个士族少年看穿了,连忙低头道:“良奴无罪,只想找一个良善郎主。”
谢宏点点头,突然又问道:“足下应该是兵家子吧?乞活贼将?”
良奴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是他埋藏心底的最大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士族少年一眼看穿?
他逃亡多年,却一直不愿意变成流寇,便是因为他并非寒庶,乃是世代军将,不屑当贼。
并州乞活军在当下的称呼就是乞活贼。
“汝在燕王麾下任何职?”
良奴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又被谢宏一语道破,一时之间惊骇无比,再也控制不住表情,瞠目道:“郎君……如何得知?”
谢宏淡淡一笑道:“足下不必惊慌,我熟知并州之事,燕王也算一代雄才,你又自称并州人氏族,看你言谈举止,绝对不是普通的寒庶,试问你是不是兵家子,你也没有反对,所以我猜你大概是燕王麾下州将,况且你如此体型,不是将军便是校尉,即便是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
良奴不由得呆立当场,良久叹息一声,道:“某无话可说,这便告辞。”
说完他转身边走,谢宏却笑道:“足下留步。”
良奴转身看着谢宏道:“郎君还有事?”
谢宏笑道:“我身边缺一个护卫,不知道足下可愿留下?”
良奴一愣,随即大喜,再次跪倒在地:“良奴拜见郎主。”
谢宏笑着让他起来,又转身吩咐门吏道:“我乃新上任的彭泽令,汝去给他寻一身衣服一双鞋履来。”
门吏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谢宏竟然会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但看谢宏不过十六七的面相,根本不像是县令啊。
再说了,谁家士族君子会来当一个浊官?
路过彭泽的士子不少,很多士子自持身份,连县令登门拜访都不见。
见门吏发楞,葛洪笑着喝道:“还不速去,郎乃陈郡谢氏君子,还能骗你一件褐衣不成?”
听到陈郡谢氏几个字,门吏更是瞠目结舌。
谢氏郎君竟然轮沦落到以县令起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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