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一脸悻悻然坐着没动,但终究是个少年,磨磨蹭蹭悄悄起身,从一边探出头去。
一看之下,庾翼眼睛就直了。
历史上他的书法可与王羲之并驰争先,可见究竟多好。
虽然现在他才是少年,但书法上已经是初见端倪了,就连庾亮都说自愧不如。
谢宏这一手行书太漂亮了。
臣言:
先朝失道而失中原,怀愍蒙尘,神州陆沉。
观所以失之之由,知所以复之之术。当失之时,八王构乱于内,五胡跳梁于外。君暗政昏,兵疲民困。近者奸佞擅权,远者方镇割据。小不制而至于大,大不制而至于僭,以至天下崩离,人怀异志。
刘渊乘其乱而窃据汾晋,石勒乘其间而横行河朔。复之之术,在乎反八王,惠怀之失而已。先进贤而退不肖以清其朝,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恩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尽其力,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宽众息役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备,人可用而举之。
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下同心,力强财足,人安将和,有必取之势,则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先导。彼民与此民之心同,是即与天意同。与天意同,则无不成之功矣。
夫恢复之道,从易者始。
当今形势,与孙吴相若。然吴北不能过淮,而晋室可图中原。当先固江左以为根本。江表自孙氏以来,财富充裕,然吴姓世族心怀观望,侨旧之间猜嫌未弭。宜镇之以静,群情自安。为政宽简,不存小察。笼络江左之族,调和南北之争,推行土断,检括户口,度田收租,以实仓廪。俟江左大定,则进据豫州,以为北伐之基。
既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北地士民,心怀晋室者众,如此可用力少而收功多。得河南则关中可传檄而定,江左并力,席卷而河洛平矣。
河洛既平,幽,并亦望风而至。惟刘,石为必死之寇,不可以恩信诱,须以强兵攻之,可为后图。
方今兵力虽寡,然义士在民,志士在朝。群下知法,诸将用命。一稔之后,可以中兴。
臣不足以讲大事,至于不达大体,不合机变,惟乞宽之。
谢宏一口气写完,直接把笔一丢。
司马绍已经化为雕像。
温峤王悦两人浑身颤抖,几乎泫然泣下。
而庾翼却惊恐的看着谢宏,再无半分敌意,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谢宏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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