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睿高坐御座,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脸色白得发灰。
群臣见礼毕,最先发难的是刘超,他越众伏地,声泪俱下道:“陛下!越城乃建康之锁钥,此一失,宫城危如累卵,谢凤至以守城为名,却将越城拱手让人,臣不敢疑其心,但臣不得不疑其所为!周札之鉴就在眼前,臣恐此子便是下一个开城之人啊。”
此言一出,十数个官员同时跪下,齐声请诛谢宏。
谢氏子在武昌旬月,谁知道他究竟是真软禁还是假软禁?况他又收了王敦送的美姬,更能说明心怀叵测。说不定王敦之死也是他玩的阴谋,以此步步为营,谋算朝廷。
殿中群臣竟有近半官员跪在了地上。
桓彝,谢裒,陆玩,等人也俱在殿中,桓彝气得须发皆张,谢裒更是脸色铁青。
陆玩却是一脸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越城是凤至下令弃守的。
司马绍脸色发冷,好几次要开口为谢宏争辩,却都被司马睿用眼神压了下去。
就在昨天下午,谢宏忽然把温峤,陆玩,王导,请到了司马绍的东宫,直接分析了当下局面,提出了弃守越城。
“诸位叔父,我要入叛军营地去见一个人。”
四个人瞠目结舌,如同见鬼一样看着谢宏。
温峤最先反应过来,惊问道:“凤至要去见谁?”
谢宏道:“邓岳邓伯山。”
厅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导的脸色也变了,他压着声音喝道:“孺子疯了不成?邓伯山乃是阿黑麾下第一将,汝你要去见他等于送死!”
陆玩更是直接抓住了谢宏的手腕,厉声道:“凤至三思,汝若有事,城中谁来调度?”
司马绍也急了:“孤不允,从此刻起,孤命你不得离开孤半步!”
温峤却相对冷静,因为他对王敦幕府诸人都很了解。
但依然是眉头紧皱问道:“凤至想游说邓伯山倒戈?所凭者何?”
谢宏心说我开了天眼你们信不信?
邓岳是王敦亲信不假,甚至历史上王敦病重无法亲自领兵时,直接把核心兵权先交给了邓岳,任命他为冠军将军。
但历史不会骗人。
兵行险着也是没办法。
郗鉴的军队三天不到,那么他之前的布置全都是镜花水月。
因为这一切的根基,是建立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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