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今日。”
邓岳的喉结狠狠一滚,沉默下去。
良久。
“郎君此来,是想让某倒戈?”
“不是倒戈。”
谢宏表情陡然一肃,目光直视邓岳:“遥想将军之先祖,贵为云台二十八将之首,生荣死哀,和熹皇后贵为女君,以朕称之,兴灭国,继绝世,乃皇后之冠,在下是来劝将军,莫要令祖先蒙羞。”
邓岳浑身狠狠一颤。
他没想到谢宏竟然能戳破他最大的隐秘。
所有人都知道他邓岳出身寒门,正因此,早年只能随陶侃麾下征战。
没办法,寒门只能找寒门。
但实际邓岳的先祖乃是邓禹。
但邓岳根本没办法对别人说,因为说了只能招来耻笑。
当下攀附名门先祖的风气极盛,很多低等出生的士族,总会把自己标榜成汉代名门之后,但却又拿不出来佐证。
别人是真攀附,邓岳却是真名门。
但谢宏是如何知道的?
邓岳震惊的看着谢宏,似乎想要看透眼前这个少年君子。
难怪大将军曾在谢宏离开武昌之后,多次唏嘘若得谢氏子,比得了天下还令人愉悦。
谢宏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将军若临阵举义,在下当保邓氏一族安泰,将军本人所部不裁不撤,江左郡守之位任选,邓氏重回士族之列。”
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帛纸递了过去。
帛纸上没有字迹,只有一枚印章。
竟然是皇帝之私印。
永嘉之乱时,传国玉玺被刘聪夺走,司马睿登基的时候没有玉玺,所以皇权的正统性长期受到江东士族的质疑,被暗戳戳的嘲讽为白板天子。
历史上这个状态要持续到谢尚北伐。
邓岳双手捧起帛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折好塞入怀中。
旋即抬起头来,目光里只有一股杀伐之气:“谢郎君,某愿倒戈。”
谢宏心头大定。
虽说来之前他有绝对的把握,但历史终究不是现实,他也担心自己玩砸了。所以为了保险,他甚至让司马绍去找皇帝求了一份空白诏书。
对于邓岳这种人来说,这一份空白诏书的说服力远超谢宏空口白牙画大饼。
约定好留下良奴作联络人,谢宏趁着王胡之还没回来转身出了大帐。
他在营门外等了不多时,王胡之便跟着王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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