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现在那一行字就压在纸上,像提前落下的一道判词,字迹不新,却比刚才任何一行都更让她发冷。
门外又传来一声极轻的点名。
“姜妗。”
这一次不是回响,是清清楚楚的叫法,像有人站在门外,按照册子里的顺序,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姜妗后背瞬间绷直。
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立刻避开,可视线却像被那行名字钉住了一样,根本移不开。总簿目录里的纸页开始轻轻发亮,不是灯突然变亮,而像纸本身在吸光,先从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白,随后一点点往里漫,像一层迟到的霜。
“别应。”宿管阿姨猛地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急,“谁叫都别应。”
姜妗喉咙发紧,想说自己没打算应,可她刚张了张口,胸前那枚总值夜名牌就忽然烫得她低头一缩。金属背面贴着皮肤,像在提醒她什么已经对上了。
程砚已经把手伸向那页总簿,指尖却在半空顿住。他显然也看见了那行未来页点名,脸色沉得吓人:“它在补你。”
“补什么?”周蔓的声音都变了调。
“补她今晚该被写进哪一栏。”程砚盯着纸面,一字一顿,“点名一旦落下来,后面的安置、补签、去处都会顺着接上。它不是在叫人,是在给缺页找位置。”
姜妗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见未来页。
不是因为她运气差。
是因为她前面那次故意错签,把本该闭合的顺序撬开了,所以总簿现在不得不提前把她补进下一轮里。门外那声点名不是简单的提醒,而是在给纸面找落点。只要她一应,页上空白就会自己长出安排,像之前那些“外地”“安置”“回潮”一样,把她重新塞回机制里。
她不能应。
可门外那声音又念了一次。
“姜妗。”
这次更近,像已经贴到了门板上。
屋里那盏旧灯忽然闪了一下。不是完全熄灭,只是亮度骤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电流。紧接着,封存间最里侧那面铁柜上的反光开始不对劲地抖,原本灰白一片的金属面,竟像被硬生生从内部点燃似的,先亮出一点边,再亮出第二点,最后整扇柜门都泛起了薄薄的白光。
姜妗猛地转头。
“它亮了。”周蔓失声道。
不是外头的走廊灯,也不是天花板上的灯管。
是铁柜自己亮了。
那光很薄,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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