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条款,更像某种事后记下的备注,像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候,硬生生把“发生过什么”塞进了纸里。她盯着那行字,后背缓慢地起了一层寒意。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它出现得太巧,像是专门等她按住这张单子才肯露出来。
“这是谁写的?”周蔓声音发紧。
阿姨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到门板上,半晌才说:“写的人不在名单上。”
程砚眉头一皱:“旧名单?”
阿姨没有否认,只把那串旧钥匙放到了桌面上。钥匙碰到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某种早就关死的柜门被重新打开。她伸手去取铁柜最底层那只旧文件袋,袋口已经磨白,边角被火烫过一小片。姜妗看着她把文件袋取出来,心里隐隐一跳。那袋子她之前见过一次,只是当时阿姨说里面都是没用的旧表,不能乱翻。
此刻阿姨却直接把袋口抽开了。
里面不是几张散页,而是整整一沓折得整齐的旧纸。纸张颜色参差不齐,最上面一张泛黄发脆,边缘却被人重新压平过。阿姨没有把它们全倒出来,只抽出最上头那一页,展开,放到姜妗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
不是现行住宿名单,也不是处分名单,更不是学生会常用的查寝表。它的纸质比总簿轻,行距也窄,像是某种临时抄录的原始页。上面的名字一列一列排下去,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最左边一栏写着宿舍楼层,右边则是“回收状态”四个字。姜妗一眼扫过去,呼吸几乎停了。
名单上有她认识的几个名字。
李南。周蔓。还有一个她几分钟前刚听见、却怎么也想不起脸的姓氏。
而在名单最上面,第一行竟不是名字,是一行字:
“第七码见证人。”
姜妗指尖一凉。
“这份名单是第七码那夜留下的?”她问。
“不是留下的。”阿姨说,“是抄出来的。原页早就被删了,这是我当年趁它回收前手抄的一份。”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姜妗抬头,发现门缝里的那截纸边停住了。像外面的人听见了“手抄”两个字,动作一下子慢下来,仿佛这两个字比撞门更要命。程砚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立刻沉下:“原页被删了,所以现在门前只剩回收单,名单是补出来的。有人把删过的东西重新抄了一遍。”
“对。”阿姨说,“不抄,后面谁也记不住。”
她把名单往姜妗那边推了推,像把一块压了很多年的铁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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