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让她立刻想起名单最上面那行“事故见证人:姜妗”。原来那份名单不是简单记录谁被删过,还在不断被门牌、回廊和旧规校正。谁在门前,谁在门里,谁挂过牌,谁站过登记桌,一旦对上,名单就会自己长出痕迹。
门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听见里面提到“门牌”,开始往近处挤。
程砚立刻抬手,示意门边的人别再靠前。他压低声音:“外面的人已经在找名单了,不能让他们顺着门缝把纸拿回去。”
姜妗的目光从阿姨手里的铁盒,落到那几块铝牌碎片上。
“门牌能做什么?”她问。
“让门认回来。”阿姨说,“也让人认回来。”
周蔓的喉结滚了滚,像终于明白自己被叫回来要做什么。她抬头看向姜妗,眼底那层半存在的空白并没有完全散掉,可有一种很慢的、很硬的东西正在往里填。
“我负责过旧门牌。”她说得有些艰难,却越来越稳,“如果要把更多人看见,得先把门号挂回去。没有门牌,回廊里的门都只会说自己是空的。”
姜妗看着她,心里一动。
怪不得这次送来的不是单纯名单,而是楼层图。学校删见证者、删证词、删纸页,最后还要删掉门和人的对应关系。只要门牌没了,回廊就能一直装作那扇门从不存在,哪怕再多人走进去,也不过是“误入”“失踪”“调宿”。可门牌一旦挂回去,所有人就会知道,那一扇门原本属于谁,那一夜是谁被叫进去,谁又站在门外按过名字。
“周蔓。”姜妗忽然叫她。
周蔓抬眼。
姜妗把那张回廊图轻轻推过去:“你还记得三楼尽头原来的门号吗?”
周蔓盯着图纸,呼吸慢慢沉下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按住纸面,像在摸一块很久没碰过的旧铁。过了片刻,她才极轻地说:“不是现在这一个。”
“那是多少?”
“307后面,不是空房。”她皱着眉,像疼,又像终于摸到一根埋得太深的线,“原来是旧门牌307-7。七码那一年,学校把后面的‘7’刮掉了,说太乱。可我记得,牌子背面原来还有一行小字。”
姜妗心里猛地一紧:“什么字?”
周蔓喉咙发涩,像要很用力才能把那几个字从身体里翻出来:“第七码见证。”
屋里彻底静了一瞬。
姜妗低头,看着桌上的旧门牌碎片,忽然明白为什么阿姨说只有周蔓还记得那条线。门牌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