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号消息。”
“十月十八日十时零六分，搭载探空载荷的联合二号火箭在高空气球成功点火发射......”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从喇叭里涌出来，带着点儿电流的毛刺，却掩不住那股子激昂饱满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抑扬顿挫。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的喧哗先像开了闸一样涌起来，响成一片。
“......火箭抵达距地面四十九点三公里处受控返航，降临以来人类探空工程首次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滋啦一下电流杂音，播报声同样也掩不住食堂中沸腾的人群。
那欢呼声极具穿透力，隔着好几层甲板和舱壁，连舰桥上的陈至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正讨论着载荷回收和数据分析的事，话到一半就被这股声浪截断，几人同时住了嘴，侧头往舷窗方向看。
舷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可那声音是从甲板底下，从舱室走廊里挤上来的，混着脚步声和鼓掌的动静，压都压不住。
不过很快，嘈杂渐弱，班长组长，乃至各舰政委出面维持秩序。
船员们也自觉降低了音量，嗡嗡的议论声从高亢转为低沉，可脸上仍难掩兴奋。
有人捂着嘴跟旁边的人嘀咕，有人一边扒饭一边拿胳膊肘同伴，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直到中午正餐时间结束，新闻也差不多播报完毕。
喇叭里的播音员已经从探空说到了各海域生产进度，最后放起了音乐。
舒缓的调子从喇叭里淌出来，混着碗筷碰撞的余响和椅子拖地的摩擦声。
船员们在音乐中陆续起身，把碗筷送到回收处，三三两两往舱室走，享受独属于靠泊时的午休时光。
只不过这个中午很少有人能睡得着就是了。
不管是舰船营地，还是面板群组，这次探空的结果毫无疑问是讨论的焦点。
舱室里有人趴在铺上翻面板，把群组看了又看，营地里有人坐在火炉边，拿树枝在灰堆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气球。
还有的舱室凑了四五个人挤在舷窗边上，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冰原报印刷室也已经留好了头版。
值班编辑一收到消息就把铅字一个个码进版框里，码到标题时格外小心，那是提前刻好的大字，足有拇指盖大小，用的是最粗的黑体。
码好标题，又把早就备好的版画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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