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云涛散人深刻的意识到,共识与大义在带来稳定的同时,在某些时候也会将所有人裹挟其中,即便是他也只能随波逐流。
这一点,在过去听涛阁这种极端的乌托邦式宗门中尤为明显。
那套慈爱为源,功德立命的东西在最初人心惶惶的时候确实管用,有榜样在前以身作则,心里那根弦很容易就松下来。
可日子久了,这套东西就成了势,如同一张大网,网住了别人,也网住了自己,想要做出些许改变,都顾虑重重。
而在向着沧冥道的改革中,即便是以云涛散人的个人威望也只是换汤不换药,在形式上改头换面,就此属于听涛阁和云涛散人的过去翻篇,迎来了沧冥道门和沧溟子的时代。
因此无论怎么改,其局限性始终是存在的。
只不过在听涛阁时期,这种局限体现在对外来思潮的脆弱,第二海域那套论调的后遗症云涛散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心拢回来。
而到了沧冥道之后的时期,则体现在它提前预设好的世界观上。
三界理论脱胎于原始宗教,其中一些朴素的观念将整个道门的思路框住,凡事都自然而然的往三界,建木,沧沧冥海上靠。
其实若放在当时的历史条件来看,这种局限也有积极的一面,那时候人心都悬着,面板上不解释这片海是什么,不解释那道云墙外面是什么,它为当时的求生者们提供了极强的心理依靠。
人们活在未知里,撑一天算一天,沧冥道给了个说法,虽然这套说法原始神秘,可在全人类集体穿越的大背景下,它就是管用。
建木之说回答了我们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的终极问题,本体论的统一终结一切形而上的思辨,人们安下心来,干活更加专一,善功攒得飞快,在发展上也有所助力。
直到他们在初级海域发现了金属残骸。
这一战略性资源的发现让云涛散人,也就是当时的沧溟子措手不及,三界理论里并未有这些东西的位置,他倒是预想过可能存在金属矿物,还准备套娃金石五星行论。
可战舰残骸显然不是自然五行能解释的,沧溟子又开动脑筋临时想了个说法,说残骸是前代求道者留下的遗蜕,是上古“外丹”。
这套补丁打上去,再有铁甲舰的升级路径佐证,显得颇为合理,还顺便为性命双修和外丹法背书,好像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如此,是有传承的。
但即便如此重要的发现,沧冥道门也未曾将发展的重心转移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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