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降临的只是一道分身。
也已超出他们能够测量的范围。
涂玄山仰头。
金框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布局二十六年。
借十二洞之力,动用整座万宝天市的血与魂,真正想召来的正是这道存在。
可当那具轮廓真的睁开眼时,他才发现自己所有准备都显得太轻。
那道目光落下。
没有威压四散。
也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在看见涂玄山的一瞬,涂玄山膝下石板便无声粉碎。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
筋骨下沉。
气血倒流。
神魂深处所有本能都在催促他低头。
逃。
不能看。
不能站着。
更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反抗之心。
涂玄山握紧天链。
虎口伤口再次裂开。
他以惑心术强行稳住自己。
可那道分身只是微微偏头。
涂玄山眼前便骤然一黑。
他看见自己的神魂被一只巨大手掌抓出身体。
看见天链被拧成废铁。
看见自己二十六年的所有布局,都像孩童用泥垒起的城墙,被一脚踩碎。
幻象只持续半息。
涂玄山却已满背冷汗。
他终于明白。
十二洞不是召来了一位可供驱使的古神。
他们只是用一城人的命,在某个无法跨越的深渊上撕开一道缝。
让深渊另一端的存在投来了一点影子。
影子也不会听命于人。
更不会因谁主持阵法便认谁为主。
血台上的巨大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似人语。
每一个音节都像兵器互相碾压。
拍卖楼里修为稍弱的人同时跪倒。
耳孔渗血。
有人神魂承受不住,眼神瞬间空白,肉身却还保持呼吸。
十二洞主的投影也一并低头。
涂玄山仍站着。
只站了三息。
第四息,他右膝落地。
这不是礼。
是本能对绝对力量的屈服。
那道分身看着他。
一枚血色符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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